若是这些人有意背叛他,谢松仪早在病发时就死了一万次了。
刺客不早不晚偏偏选在今夜刺杀,难不成是假后豢养的死士?
刀光剑影在狭窄亭子里穿梭,苏盏玉被外界声音唤醒,双眼迷离地看着激战的二人不明所以。
她摇摇晃晃起身,挥手试图抓住二人。
二人却条件反射般同时一掌将对方击出亭子。
谢松仪瞬间了然,黑袍人低头暗恼自己暴露身份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扯了外罩黑袍。
不等他们再次战到一处,苏盏玉含糊出言:“苏白虎,是你吗?”
刺客闻言如被定住,嗓音沙哑古怪:“少谷主,谷主遣我来送你新婚佳礼。”
一袭月白劲装下裹着精瘦身体,刺客是个少年。
气质沉默坚忍,即便谢松仪刀横颈侧也只是安静的单膝跪在苏盏玉面前,似乎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让他转移视线。
“啧,窝囊东西。”
一道不羁声音自房顶传来。
穿着宝蓝翻领胡服,蹀躞带上挂一串酒壶的飒爽女子高坐檐牙,她一直隐身暗处,竟然连仙鹤居暗卫都未曾察觉,足以见其实力恐怖。
谢松仪心中提防,侧身护住苏盏玉,打了个手势示意亲兵包抄,另外分出眼风观察这位不善来客。
皮肤呈麦色,体格健壮,额间银饰和浑身叮当作响的金铃几乎时明示她来自何方势力。
“南疆百苗教?”谢松仪联想到太子中蛊以及苏盏玉那只飞进飞出的海东青,心下有了答案。
他收敛身上戾气微微颔首,道:“原来是内人相邀,多有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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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还请勿怪。”
但这位来客可不给小谢相公面子,拔掉瓶塞子喝干酒葫芦里最后一口酒,从檐角掠下大吼一声:“狗东西,在我手下走不过十招,我就替阿璇杀了你这个废物。”
谢松仪挑眉,笑意收敛,方才他敬对方一句全是看在娘子面上,既然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,就别怪他辣手无情了。
“哗啦”一声,谢松仪从湖中抽出杆亮银红绦长枪,对视一眼与那苗人女子飞快缠斗在一处。
两人招式精妙,分不出上下,到最后竟然开始比拼蛮力,一刀一枪对上,声势浩大的如同上百号人打群架。
“哐当——!”
“哗啦——噗咳咳咳!”
两人毕竟都是肉体凡胎,都有力竭的时候,趁机出招便可终结战局。
最终谢松仪被一拳揍飞,落入湖水中险些没浮起来。
反观苗人女子也没好到哪去,左臂和腹部各中了一枪,正在哗哗流血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苏盏玉被服侍着喝了碗醒酒汤,睁眼看见二人这幅血里泡了个澡的模样几乎要再次晕过去。
她精准地一把拽住苗人女子编成一束的辫子,“守心师父?”
师父?!
谢松仪当场脑子“嗡”地一下,有些转不过来。
等到苏盏玉看过来时,他暗自运气使血逆而行,然后当着两人的面“哇”地咳出口血,脆弱摆摆手:“娘子放心,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