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 第二十章
    好在圣人沉吟片刻,终是不忍眼见太子丧命,挥挥衣袖。

    “让老三过来。”

    苏盏玉眼前都是重影,口干腿软,浑身湿透,但好在赌赢了。

    她身旁太医令吓得身子直抖。

    太后视线如同剥皮一般层层扫视过众多太医,讥笑声直刺苏盏玉。

    “好一个妙救仙,你就是这么踏着人命成仙的吗?”

    苏盏玉知晓这遭躲不过,深吸口气上前拱手欲为自己辩解一二。

    太后却没耐性听她说话,或者说她实在倒霉,得罪太后的事她一件也没落下。

    太后能待见她才是有鬼。

    “好了,母后。”圣人揉了揉额头。

    “是朕准了她的法子,母后疼爱照儿,可太子是储君。”

    圣人着重念了“储君”二字。

    谢松仪暗暗抬眼看向皇后,他察言观色功力炉火纯青,此刻用心揣摩,很快在她唇角瞥见不经意的上扬弧度。

    他想,果真如此。

    而后摇头轻笑,螳螂捕蝉,不知黄雀在后。

    愚蠢。

    他朝苏盏玉递了一个肯定的眼神,示意她大戏可以开始唱了。

    苏盏玉心下惊涛骇浪,忍住不去看皇后。

    翻开整桩阴谋,心思缜密,步步危局,这绝非一已之力能做到。

    假后身后必定站着一整个妄图颠覆皇权的组织。

    其游刃有余,甚至敢于谋夺储君之心!

    .

    时间回到进宫前。

    那日入宫为太后看诊偶遇太子,太子食用谢松仪给她的面果子过敏,苏盏玉和谢夫人用膳后复盘这一日发生的诸事,越想越觉得此事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一来储君乃实权太子,为了引自己怀疑三皇子血脉伤及己身已是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二来时机实在太巧,谢松仪和太子都不是豪赌之辈,凡事若非十拿九稳不会出手。

    可从皇帝召她入宫,到假后正好与她一同拜见太后,再到三皇子一见她就产生好感,无不是依托运气才能实现。

    甚至只要她与三皇子见面时没想起谢松仪给她带的面果子,这桩谋算便会前功尽弃。

    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笃定,每一环节都不会出错,只能按照他们想好的方向发展。

    还是说情势危急,已经到了不得不赌一把的地步?

    若是后者,迟恐生变,于是她借由去天医馆坐堂暗地里去寻谢松仪密谈。

    没成想推开樊楼天字间‘沉鲤’的大门。

    迎接她的是储君那张笑脸,举杯遥敬:“苏娘子与鹤麟心有灵犀。”

    苏盏玉无语至极,环顾一周先转身将门关好。

    见她防备,太子“啧”了声,“人来了,你还不露面?”而后抬手拍了声。

    “哗啦——!”屏风展开,谢松仪端坐椅子上,笑吟吟抬眸:“母亲向来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,午膳可合你口味?”

    闲话家常开篇,苏盏玉心知这是要抛开君臣身份。

    左右身在局中避无可避,她就且听且看。

    于是苏盏玉看着这君臣俩,笑道:“好,怎么不好,劳您二位大驾,还请有话直说,若想暗地里行事不为人发觉,我未时三刻必须赶到医馆。”

    她并未如往日那般自称“民女”或是“微臣”。

    谢松仪与太子对视一眼,谢松仪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太子面色一肃,颔首:“请妙救仙施以援手,救孤性命!”

    苏盏玉面上骇然,“殿下何出此言?”,心中却叹一声果然。

    在宫中为太子把脉时,虎狼药虽能暂盖沉疴,但内里虚乏无法掩盖。

    太子将手腕露出,心腹为他涂药化去伪装,上面赫然是一片狰狞血瘀。

    苏盏玉急急把脉,口中有词:“脉相细弱,真气衰退,右寸为肺虚,您可是时常自汗短气?”

    太子点头,“可还有救?”

    苏盏玉伸手,立即有人为她递上饱墨湖笔,她一手搭脉,一手提笔临摹脉象图。

    随着她笔走龙蛇,线条勾连成象。

    苏盏玉长出口气,搁笔点头:“能治,虽然毒浸骨血有三年之久,所幸剂量不大,能看出用了不少名贵解毒方子调养,只是终归于寿数有碍。”

    太子闻言倒是洒脱,亲手斟茶敬苏盏玉。

    “太医令这些年搜罗许多名方,表面是为鹤麟解毒,实则是为孤续命,月前他坦言已竭尽毕生所学,若要与天争命,必得请动药王谷妙救仙出手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无论如何,殿下对我都是势在必得。”苏盏玉语气有些冲。

    师父说的果然没错,她长于山野荒原,若要回去,怕是脚还没踏进京城,就被人算计了三遍。

    明面上谢松仪算计她嫁给自己,暗地里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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