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的同胞至亲,唯有三皇子!
虽说圣人子嗣兴旺,但那毕竟是皇后所出的唯二皇子。
可天家无父子,太子不是兄长,而是君。
而且圣人对皇后溺爱三皇子冷落太子的行为不满已久,谢松仪方才为卢氏烧的一把火又刚刚好昭示了皇后的司马昭之心。
太子是圣人一手带大,任何人都不可能撼动他的地位,一时打压是为了让他快点成长起来。
所有孩子加在一起也比不得太子在圣人心中分量。
苏盏玉此话落地的瞬间,圣人心中其实就有了决断。
但决断不代表不会心痛。
圣人脸色变白,手紧握龙袍袖边,定定看着苏盏玉:“绝无欺瞒?”
他们鲜少如此直视对方,上一次还是在许多年前。
苏盏玉亦目不转睛回望,字字铿锵:“莫说欺瞒,便是有半字不实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圣人犹豫之际,门外太监高声喊道:“皇后娘娘驾到——!”
苏盏玉和谢松仪对视一眼,心中齐齐暗骂。
皇后进门先听钱大监三言两语说明事情经过,美眸含泪,神色哀伤。
我见犹怜道:“陛下,臣妾深知太子为国本,国本不可动摇,但您亦要体谅臣妾一片慈母心肠啊,照儿是臣妾十月怀胎的骨肉,又天生体弱,臣妾这才多疼了他一些,若您因此容不得照儿,臣妾情愿带着孩儿自绝以肃清宫中偏爱之风。”
这出苦肉计尚不得解法,一道尖利通传响起:“太后娘娘到!”
“谁敢动哀家的照儿!”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本是敌对的皇后和太后竟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成了盟友!
谢松仪眉宇沾染郁气,虎目微眯,势沉如渊。
苏盏玉强行让自己沉住气,面上一副宠辱不惊,随大流躬身行礼。
这种时候,谁先沉不住气,谁先露破绽。
一旦露出破绽,便是个抄家灭族,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弥天大谎与连环计已经设下,他们没有退路可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