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周遭喧嚣笑闹中,面对面来到青庐前。
苏盏玉大红大绿的吉服落了满肩新雪。
谢松仪亲自执松茅为她拂去肩头雪尘,面色肃穆带她举步。
礼官唱喏:“一拜天地!”
他们依照礼制祭拜天地。
而后苏盏玉立左,谢松仪跪右,二人面前香案上供奉着代表谢氏先祖的牌位。
“二拜高堂!”
二人分别行礼跪拜。
“夫妻对拜!”
满堂喝彩中,苏盏玉屈膝颔首,谢松仪弯腰作揖。
礼官用洋溢着兴奋的语气道:“礼成!”
万众瞩目下,这对貌合神离的新婚夫妻抬头,幞头与花冠相撞。
谢松仪眼中无比眷恋的看向她,平生第一次祈求上苍:“盼天遂人愿,我与玉娘夫妻恩爱百年。”
苏盏玉不愿陪他演鹣鲽情深的戏码,他们本也不是两情相悦,因此垂眸不语。
见状,谢松仪再也压制不住自己情绪,小臂转动将合欢梁绕在上面,苏盏玉被骤然缩短的合欢梁带入谢松仪怀里,她惊怒,想着反正礼成,自己大可拂袖而去。
然而下一秒,谢松仪打碎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他声音危险,气息喷洒在苏盏玉耳郭,“与我成亲,玉娘似乎不大高兴。”
“那不如我去杨府抢了苏云芝来陪你,如何?”
“二苏侍一夫,你为妻她为妾,既不扰你们姐妹和乐,也不妨碍我们夫妻恩爱。”
语气毫不经意,手还不老实的游走在她腰间,似乎刚刚说出口的是什么寻常耳语。
苏盏玉蓦地抬头,先是不敢置信他竟能说出这样卑鄙下流的话,既玷污了谢氏门风,也辱没了长姐名节,而后便是滔天怒火,激得她眼尾泛红,浑身颤抖。
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,苏盏玉狠下心用力点中他一处大穴。
谢松仪散漫笑意微顿,体内血气翻涌,痛感撕扯着五脏六腑,他眼白瞬间布满红丝,额头沁出细密汗水,脖颈青筋暴起。
抖着手,擦拭嘴角鲜血,颇有些欣慰的看着她:“不错,再用力些就可以谋杀亲夫了。”
苏盏玉满腔怒火在他偏执中隐隐有两分癫狂的凝视下显出颓势,她屈辱的闭了闭眼。
哑声说出谢松仪想要听的话:“天公作美,愿与相公白首不离。”
那语气里的恶毒,似乎不是许下鸳盟,而是巴不得谢松仪早死。
谢松仪对恶意全不在乎,反倒是要为那句“白首不离”而醉倒。
染血指尖揉捏着她的腮肉,满意叹喂:“这才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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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庐内几步一个青铜立火炉,红纱红绸自庐顶层层垂落,红木蝶几上瓜果珍馐流水一样端上来。
往来宾客应酬唱和,歌舞与雪景相融,一片盛世光景悉数入画。
宴饮持续到夜晚,谢松仪无法饮酒作陪,稍沾些酒味饮子便将杯盏搁下,转而由谢氏子弟代劳。
洞房中烛火明亮,金红大漆的廊柱式酸枝红木喜床内悬着缠枝莲纹香炉,袅袅青烟似云翳笼罩在二人身上。
无人敢来闹洞房,喜娘尴尬的说完吉祥话便互相对视退出去。
门关上,苏盏玉撂下羽扇,出声打破寂静。
“谢大人今日可神气够了?该轮到我出气了吧?”说罢,她招呼也不打一声,起手便是成名技月华飞针。
针尖儿上映出晶莹绿色,密密梭梭,似藤蔓织就的一弯新月,美则美矣,杀机暗藏。
谢松仪浓眉轻挑,翻转挪腾,身形鬼魅,落至屏风后闪躲,“锵——”地一声拔出壁上佩剑。
剑光雪亮,招式凌厉不失婉约,苏盏玉看着屏风上那道人影,直觉自己已经落了下风。
若不能一鼓作气制住他,恐怕今夜……
思及此,苏盏玉咬牙抄起三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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