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 对视
    话落,沈珍贝就转头往东门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路行此时迎了上来,“阿襄,夜里寒,快回去吃口热茶吧。”

    沈珍贝侧头看他,了然,这位路兄长并非冷心冷肺之人。

    路行就算再对人情世故愚钝,也不会看不出来这二人之间的氛围并不融洽。

    和沈珍贝一道走着,快到门口时,他回头。

    只见谢颉还在原地站着没动,一瞬间,二人的目光对视上。

    “此人是谁?”相同的声音从不同的心里升起。

    ——并未听闻阿襄和哪位男子走得近啊?

    ——沈家何时有了位跟她同龄的男子?

    二人目光交错,但都不懂动声色。

    “去查。”谢颉脚下踩着轻功往皇宫的方向飞去,跟身旁的墨云吩咐道。

    没有时间了解?这哪来的年轻男子?

    沈家私底下到底还有多少动作是他不知道的?

    只觉得自己唐突上前谈合作,显得十分愚蠢。谢颉暗自懊恼。

    但也并不算没有收获,不是吗?

    自己手下的暗探都探不到的事情,难道令王好哥哥就能探到吗?

    谢颉心下觉得可笑。很快,越过了巡逻的侍卫,回到了长宁宫。

    她说就算是‘命运’,谢颉从未在一个女子脸上看到那种释然和平静。

    可‘命运’是什么呢?

    是‘渺沧海之一粟’?

    是胞弟被人偷走后母妃疯癫的精神?

    是被赵皇后苛待的吃穿?

    还是自己闯出的血路?

    “沈珍贝,你也太小瞧我了。”谢颉自言自语道。

    “竟有人跟我一样,想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下,但你想要什么,难道是封狼居胥?”

    皇宫里的夜似乎更静些,谢颉握着笔的手在宣纸上不停划着竖线。近日令王的注意力全放在父皇那里,看来是个做事情的好时机。

    这边清凉殿里的安平郡主,却没有那种轻松。

    令王坐在堂中,谢然则站在堂下,她正在稍稍的挪动脚步,试图站的轻松些。

    她从望南楼回来,令王就在这里等着她,如今快一个时辰过去了,却是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阿然。”令王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“沈家姑娘可和你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只是寻常姑娘家聊的那些罢了。”谢然只觉得令王眼神越来越阴鸷,哪里敢说实话。

    “沈家出事,难道不安慰一二?”令王逼问道。

    “自然,但沈姑娘也只是寻常女子,和臣妹哭一哭,也就罢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我登基,阿然就是公主了,到时荣华富贵,今时今日如何比的了,可不要错失这大好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写信去给沈小姐吧,说紫云峰路远,你不想去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令王便带着纪飞出门去了。

    令王的话在谢然脑海里面回荡,什么?那纪飞根本就不是突然而来。

    谢然心中满是愧疚,都怪她,怎么没想到令王下令解封宫禁这一层。

    他在针对沈家?为什么?

    谢然不相信,只是不让她跟去这么简单!定然是什么都没查到,让她去当鱼饵!

    还有什么重要信息吗?还有吗?

    对!想起来了!阿襄说的那三日后已经不是一个安全的日子了。

    谢然从瘫坐的地上爬起来,“冬葵,快去取纸笔,给阿襄写信,快去。”

    很快写好,便吩咐冬葵道。

    “去找纪飞过来,送信给阿襄,想必你我,都出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冬葵怀里揣着信,走到清凉殿的大门口,只见四个侍卫在门口守着,一边两个,看来郡主说的可真没错。

    走到跟前,冬葵却犹豫了,觉得不能在此时拿信出来。

    她往前走,侍卫的大刀就杵在她眼前,她心中害怕,但是面上不显。拿出了郡主大丫鬟的劲。

    “我们郡主要喝莲子羹,你拦着我,我如何去取?”

    “冬葵姑娘,容我们去禀报。”侍卫并没有不敬。

    “找了吗?”谢然看冬葵回来,急忙问道。

    “郡主,不可啊!那令王前脚刚不许您去,您后脚就送信说自己不去了。您该是不愿的啊,这不是蹊跷吗?”

    对啊!太快了,是太快了。谢然在心里暗暗心惊,以令王兄的多疑,肯定会把那封信截下的。

    “但最迟不能过了明日了,那就明早。”

    谢然已经是忙乱不堪,好在有冬葵辅助着。冬葵比谢然大了约摸七岁,是长公主身边留下来的人。

    她握着冬葵的手,眼泪直流。而冬葵也心疼看着她,郡主,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,保你平安的。

    “可是有什么动静了?”令王一只手搂着爱妾,一只手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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