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 页王
    “紫云峰?”

    “是你姑姑以前去的地方吗?”

    “对,小姑回来了,我们商议了一下……阿然,别怪我告诉你太晚了。”沈珍贝说道

    “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?阿襄,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。”谢然接话道。

    “可宫里?真的没有问题吗?”

    “你们还有几日启程?”

    沈珍贝听着好友急切的语气不禁想,阿然在宫里如今到底是何种处境?

    “给我两日,我看看能不能见到皇伯父,我可以说我想去封地历练。可若是见不到……令王兄最近太奇怪了,我根本摸不透。”

    谢然垂首,一半身子靠在椅子上,眉头紧簇。

    “其他人呢?其他的王兄?”沈珍贝问。

    “陈王兄他对令王兄何止是言听计从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位都不必说了,页王兄。他母妃不受宠很久了,宫里几乎查无此人。”谢然说道。

    看来这个令王确是一家独大。

    “我等你,阿然。今日回去我就禀告祖母。我们约摸三日后启程,到时在城北的京华门见。”沈珍贝说道。

    “只是,沈家去北地之事,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阿襄,放心,冬葵是可信之人。”谢然回答。

    二人看着桌子上的茶点,却没有心思吃。

    从前两个小姑娘经常在这里聚会,望南楼的茶点每过一个月就会变换花样。

    就连茶的种类都会推出很多不一样的。去年冬天,他们还推出了把红茶和牛奶兑在一起的叫做“奶茶”的引子。

    今日自然也点了,棕红色的铜壶下面配着炉子,烧得旺旺的。

    奶茶在壶中咕嘟咕嘟得滚着。

    炉子靠窗边,窗户大开着,氤氲的热气从窗棂飘出去,飘到外面摇曳着的柳条上,叫日光一晒,就都散了。

    再怎么去盯,也找不见了。

    好在炉子一直热腾腾的烧着,那股气不断冒出来。

    如此更新,如此更新。

    沈珍贝沉思着,幸好万事万物都在流动着,更新着。

    包间内的沉默,仿佛震耳欲聋一般盖过堂外的热闹。北狄退了,仗打完了,如今也算是“太平盛世”,人们都时常出门坐坐,谈天说地。

    底层的百姓或富贵人家,是感受不到一些震荡的。享受着眼前的太平,便时常忘了,这样的太平日子是如何得来的!

    但这些,已经不会让沈珍贝的心里有任何震动,似乎已经司空见惯。

    “阿襄,尝尝这个吧。这里面切成小块的黄色是一种水果,叫芒果。刚介绍的小厮说,是从西域运过来的,一个包间只限量点一份,可新鲜呢!”谢然打断她的思绪。

    “叫什么……杨枝甘露来着。”

    拿起碟子上放着的陶瓷小勺,舀了一勺,抿掉。

    软糯丝滑的感觉在味蕾上绽放开来,浓郁的甜蜜里有一丝酸意。伴随很明显的咀嚼感。

    “这个酸的是什么?”沈珍贝疑惑道,很快舀了一勺新的。

    “来自漳州的蜜柚,许是刚过季节,吃起来倒是有些酸。”谢然接话。

    “阿然对美食,还是这么有研究啊。”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全然没有了刚才沉闷的气氛。

    沈珍贝笑起来,原本扑扇扑扇的大眼睛弯弯地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打下阴影。

    谢然也在笑,但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
    她希望,希望阿襄——能永远自由自在吧。

    今日两个人在一起,不知为何总是忍不住提起小时候。

    在赵皇后办的宴会上,她们一个爬上树摘风筝,一个好心的在下面放风。

    一个不注意谢然就摔了下来,沈珍贝站在底下,反应很快想要去接,可怎么接的住呢!

    两个小姑娘摔成了一堆。

    那时长公主还在,沈家也有沈老将军撑腰,赵皇后只说着,“年幼贪玩”,说说笑笑的就揭过去。

    说到这里,沈珍贝还要问问谢然那时的自己称不称得上一声“仁义”呢!

    也不必去想,放在现在,两个人在宫宴上摔得四仰八叉,这位赵皇后会如何责罚。

    年幼无礼,但今日却都不得不长大了。

    “阿襄,‘紫云峰’是紫色的吗?是不是紫色的云雾缭绕,完全看不清路呢?”谢然问道。

    沈珍贝一会不注意,她竟喝完了一整壶迎春花酒!

    “快喝口奶茶压一压。”

    炉子里燃着的那一小块炭已经熄灭好久了,不是热气,那阿然看见的,该是什么雾呢?

    沈珍贝来不及思考,有一个男子径直闯了进来,却没有小厮阻拦。

    “郡主,令王派小的来接您回去。沈小姐安好。”来人冲着沈珍贝微微行礼,可眼神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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