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公主,此时为了一饱耳福,更是站在长公主这一方。
挂名的而已,本就是个亡国女,赐公主封号已是史无前例,若非好运得了这个名头,只怕还不知被哪个权贵夜夜禁锢在床榻上,肆意玩弄,又凭什么装腔作势。
原本对她不怀好意的目光,逐渐放肆起来。
左殊礼看了眼左和颐,又看回静立于殿中的姜央。
自长公主提出抚琴后,她浑身都爬满了抗拒,捧着圣旨的手,指骨都攥出了青白之色。
本是好奇她为何不肯碰琴,如今瞧她这可怜模样……
左殊礼慢悠悠站起身,还未张口,长公主抢言道:“七皇弟,你若再出面维护,可是要惹众议了。”她斜睨向还未回座的左和颐,身旁狗腿子瞬间会意,讥讽道:“咱们这新公主真是受欢迎,这才来周国多久?竟能得两位皇子青睐,还不知……”
狗腿子意味深长停了话头,话说一半更显居心叵测,好似暗讽她仗着公主身份四处勾搭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左殊礼骤然一脚踢翻那人桌案,矮案空中翻滚一圈,狠狠砸上那人脸面,将人瞬间砸了个仰倒。
他身为骁勇善战的将军,那一脚毫无保留,直砸的那人倒在地上,好半晌没听见响动,仿佛跟死了一般。
殿中霎时针落可闻。
左殊礼嫌恶似的,看也不看倒地之人,满目阴冷盯向长公主,“这年头,什么蝼蚁都敢藐视皇室?”
长公主不曾料到他当面发作,吓得面色白了一白,她回视左殊礼,逞强道:“湖光公主拿乔作派,你敢说不是藐视我周国,藐视我新皇?她能为六国君王献曲,为何独独不肯为我周皇抚琴?”
长公主强硬以对,有几个胆大的见状也小声附庸,更有看不过眼的老臣出声斥责,提点左殊礼宴上逞凶,行为不当。
矛头一时又指向嚣张跋扈的左殊礼,眼见着这场争执愈发激烈,一场宴席变得剑拔弩张,愈发不像个样子,默然许久的姜央,陡然高声道:“拿琴来!”
“姜央!”左和颐猛喝一声。
左殊礼瞟了他一眼,见他脸上除了不赞同之外,还挂着藏不住的担忧,瞬间回过味来。
左和颐出言相帮,是体谅姜央不肯碰琴。
他知道原因。
姜央向左殊恩恭敬一礼,举止端庄娴雅,又成了名副其实的姜央公主,“皇妹踌躇,并非是因凉薄不知感恩,只因世人言辞夸大,皇妹琴技并非他人描述那般神乎其技。”
姜央歉意道:“因皇妹之故惹来争议,坏了好宴,是皇妹的不是。在此,皇妹愿献拙曲一首,望陛下宽恕。”
左和颐还想阻止,被身旁一人匆忙拉了下去。
方才一直笑眼旁观未曾开口的左殊恩,终于慈和道了声,“准。”
姜央行到左殊礼与长公主中间,隔开二人,她轻声对左殊礼道:“劳烦七皇兄为我选把好琴。”
她在阻止他,怕他与长公主再闹出矛盾。左殊礼盯着她,她眼中一片沉寂,毫无波澜,七情六欲都掩在寂静的目光之下。
他沉吟片刻,向内侍打了个手势,人却未离开。
姜央又看向长公主,对着一副看好戏的长公主却是莞尔一笑,再不见羸弱可欺模样。
“多谢长公主抬爱,一首小曲而已,不值当长公主费尽心思。”
朱口微启,她又轻轻说了一句,“只是我的曲,很‘贵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