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大舅舅回来了,不管您今日去不去,这一遭总归是逃不掉的。”
纪武行不怕刀光遍野,不怕尸骨横行,唯独怕他那位满口之乎者也的大舅兄。
那简直是他这一生的噩梦!
仿佛宿命一般,在他心跳越来越快之时,王家大门突然从内打开。
两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。
正是大舅舅与赵怀予的父亲。
纪温与纪武行心中同时咯噔一声:坏了!
果然,大舅舅王柏临一眼看见门外站着的父子俩,两人均骑着高头大马,周身竟还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酒气,他脸色顿时黑的能滴出墨来。
一旁赵怀予的父亲看见这一幕,面色不变,客气笑着与纪武行打了招呼,最后与大舅舅告辞。
纪武行与纪温早已下了马,眼看着大舅舅强忍着怒意送走了赵伯父,两人心中不安愈发浓厚。
完了,这下不仅被大舅舅撞见,还在客人面前失了礼,大舅舅定要气坏了!
直到客人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,大舅舅蓦地转身看向了这对父子,冷冷道:
“你们两人,来我书房!”
纪温与纪武行对视一眼,目光中已是万念俱灰。
他们任由下人牵走马匹,一同低垂着脑袋跟在大舅舅身后,向他书房走去。
第55章
“我竟不知, 你这般年纪,便如此嗜酒。”
大舅舅声音平稳,眼中却酝酿着一场风暴。
纪温心下一紧, 赶紧解释道:“大舅舅,我并未沾酒!”
大舅舅目光一凝,仔细闻了闻空中的味道, 才发现酒气全部来自自己的好妹夫。
方才这酒气过于浓郁, 两人又站于一处,一时竟不曾发现。
他仰起头看向纪武行, 脸上似乎又黑了几分。
纪武行生的高大,平日里面对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大舅兄,尚且不敢有丝毫怠慢, 如今被抓了现行, 更是惴惴不安。
见大舅兄深沉的目光投了过来,他讪讪笑道:“大哥,今日偶遇一位多年未见的好友,便与之喝了几杯……”
大舅舅蹙起眉头, 却先对纪温道: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纪温与他爹对视一眼, 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,乖乖退出了书房。
关门之时,听到大舅舅开口道:“酒醉之人易嗔怒、多霍乱……”
爹, 您可一定要挺住!
……
赵家诚意满满,又因赵怀予省亲假期短暂, 故经两家商议, 表姐王明熙与赵怀予的婚期定于六月十二。
此时已是五月中旬,距离成婚之日不足一月,时间着实紧急。
好在这门婚事十几年前便已定下, 一应物什已准备了这么些年,早已不差什么了。
只是,拟定宾客名单,迎来送往,成婚当日的章程,全都要着手准备起来了。
大舅母顿时忙的不可开交,王氏也帮着忙成了一团。
五月底,新晋探花郎赵怀予自上京城归乡省亲,如今他已成为皇上亲赐的翰林院编修,前途无量。
回到应天府,他第一时间递了帖子至王家,亲自携礼登门拜访,礼数周全,连一向待人苛刻的大舅舅都对其多有赞赏。
随后,他又去了南淮书院,拜访了山长后,又在当初山长讲学的日新书屋为师弟们上了一堂课。
无论是为着赵师兄的学识或是他的身份地位,那一日奔赴日新书屋的学子极其之多,好在纪温早早得知了消息,这才得以带着程颉一同占了个好位置。
满堂学子期待的看着高台之上的赵怀予,这位数月前还是他们的同门师兄,如今却已一步登天,不仅成为了天子门生,更是进入了最为清贵的翰林院。
大家都很想知道赵师兄是否有什么读书的秘诀。
赵怀予细细诉说了自己这一路苦读历程,又现场解答了不少师弟的疑问,最后终于说到了众人最为关心的问题。
“听说不少师弟都想知道我读书的秘诀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立即竖起耳朵,谁也不愿错过一个字。
赵怀予娓娓说道:“其实,读书唯有天赋与勤奋,此二者缺一不可。诸位师弟能学以至此,天赋自然不低,剩下的,唯有勤奋方能于此道长远行至。读书没有捷径,须得一步步脚踏实地。”
在座的都是举人或秀才中的佼佼者,自然能明白这番道理,当下不免有些失望,原来连高中探花的赵师兄也别无他法吗
赵怀予却是话音一转,忽而又说道:“读书没有捷径,但有技巧。”
众人皆望了过去。
赵怀予含笑看了眼纪温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