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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纪温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:“有些人得到的太多太过容易,便不知珍惜。殊不知天底下还有多少贫寒学子苦于求学无门!

    如今能得大儒当面授课的机会,竟还畏难而退,日后你若再想有这样的机会,可不定会有了!即便那是我外祖父,这样的机会也是难得!”

    被纪温训斥一通,程颉顿时讪讪。他摸摸鼻尖,小声嘀咕:“听你这一番话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贫寒学子呢。”

    纪温一眼横了过来,程颉苦了脸。

    “我想听,可实在难以明悟啊……不对,为什么你能懂?”

    纪温想到了曾经的潘子睿,以往在县学时,潘子睿也曾因听不懂夫子讲学而苦恼,而程颉天赋更甚于潘兄,却比潘兄少了几分勤学苦思的精神。

    他将曾经教授于潘子睿的“重点记忆法”拿了出来,告诉程颉:“以这种方法记录,往往能事半功倍。”

    听纪温讲述且演练过一遍后,程颉眼睛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此法甚好!纪兄果真大才!”

    有了新的学习方法,眼前的问题迎刃而解,程颉头一回如此积极的投入到读书当中。

    程颉的变化,同样也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。

    赵怀予身为天字壹号班的举子,自然不会错过王老太爷每日的讲学。

    原本见纪温与程颉两人在一侧旁听,他以为两人或许用不了多久便会知难而退。

    毕竟山长讲的内容大多是针对于会试,两位秀才即便勤奋好学,可也难以逾越学识上的鸿沟,从秀才到举人,其中可有着不小的差距。

    然而几日之后,两人不仅不曾知难而退,甚至瞧着越发得心应手了。

    他不由有些好奇,仗着自己与纪温有过一次交谈,又兼之自己与对方那拐着几道弯的关系,一日王老太爷讲学之前,他便直接坐在了纪温身侧。

    纪温见到来人,只礼貌的点头示意,因为王老太爷很快便开始了今日的讲学。

    赵怀予就见身旁这两人一齐拿出一本书本大小的小册子,山长每说一句,他们便要记录些什么,一整堂课下来,他们几乎头也未抬,从始至终都在做记录。

    赵怀予看的直皱眉,这样做记录如何能行?

    写字始终快不过山长讲学的速度,即便一直埋头做记录,很多东西也不可能记全,与其这样因小失大,不如趁着山长讲学之时多听一听,只记住自己最需要的那部分。

    看在两家的关系上,赵怀予觉得自己有必要对纪温指点一番。

    于是,下学后,赵怀予便对纪温问道:“纪师弟的记录可做全了?”

    纪温不明白赵师兄为何突然关心起了自己,礼貌微笑道:“或许还有些遗漏,大体上应当全了。”

    赵怀予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,有些意外:“山长讲的那些,你都记下来了?”

    纪温点点头:“只是记下来了,却没来得及推敲,许多内容都不理解,还得花些时间再仔细琢磨琢磨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纪师弟可否将记录借我一观?”赵怀予有些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每当这种时候,纪温都会有些赧然。

    毕竟自己做的记录只有自己能懂,在旁人看来,或许全然不知所云。

    他递过自己的“记录本”,担心赵怀予看不懂,还主动举例为他介绍了自己的记录方法。

    第一眼看到纪温记录的内容时,赵怀予第一反应是: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?

    然而经纪温一解释,再看那些简要的文字,仿佛又一个个变得通俗易懂了。

    赵怀予一点点仔细看去,根据纪温提供的记忆方法,将那些仿佛没有丝毫关系的文字一一串联,他发现纪师弟竟然真的将山长所授的内容全部记录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讶异:“纪师弟,这个法子可是你自创?”

    这个方法在后世几乎人人都会,纪温不敢居功,便道:“非也,此法乃是我无意中在一本书上得见,一试过后,果真有用,便一直拿来用了。”

    赵怀予连忙问道:“纪师弟可还记得是哪本书?”

    纪温摇摇头:“幼时在我祖父书房中见到的,如今早已不记得书名了。”

    赵怀予微微有些失望。

    此时,日新书屋中有与赵怀予颇为熟悉的,凑近来问道:“赵师兄,什么法子这样吸引你?”

    赵怀予有些犹豫,毕竟这个法子是纪师弟的,若是纪师弟不愿广而告之——

    谁知,纪温竟主动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听了纪温的介绍,再看看纪温做下的记录,几位举子均眼中一亮。

    “是个好法子!”

    “如此一来,再也不用担心漏掉山长所讲的内容了!”

    有人便想到,法子是个好法子,可这小秀才愿不愿意别人用他的法子?

    几人互相对视一眼,终于有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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