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他表白?
说我有病。

    但也只有他能听见,别人听不见。

    而且林原也只敢在心里面说。

    等他们消失在邘桓之视野里,他开始有些百无聊赖地发起来,目光落在桌上的琉璃盏边沿就没移开过。

    直到系统发出的又一声提示音。

    “叮—系统提示,段凘淳对宿主好感度下降80%。”

    ?

    哈?

    我特么隔这么远,又招惹到他了?邘桓之心里愤愤道。

    然后小六那愉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,“宿主!”但见他神情不对,小心翼翼问道。“宿主,您还好吧?”

    “我好得很。”他的后凿牙仿佛快被咬碎。

    “宿主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生气,我气短。”邘桓之想不通,“所以他又犯什么病了?”

    “他应该是感冒了,然后梦到了点…不该梦到的东西…”

    “..什么东西?”他端起面前盛有茶的杯子抓到嘴边想要降降火。

    “您给他……呃,表白。”

    这个莫名奇妙被降了80%好感度的“装货”,把进口的绿茶一口喷在旁边的空地上,下人们拿完碗筷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情景,个个忙慌跑过来询问他有没事。

    邘桓之不语,只一味地想:如果有扇任意门,我直接跳到他面前把他吊起来打三天三夜。

    被我喜欢这件事就这么上不得之面?

    还降我好感度!

    碍于身边还有人,他只好压下怒火,缓慢正起身坐好,且露出一个他自认为和蔼但别人看了想死的笑容,“无妨,方才喝茶喝得有些急,现在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其他人一副“你觉想我会信吗”的表情看着他,但……

    好吧。

    “坐,都坐。”他手摆了摆。

    见他们全坐好,邘桓之又对林愿道,“一会帮我备个马车,我去城主府拜访一下那位金贵的少城主。”

    “是,侯爷。”

    但他早上不是才来找过您吗?

    林原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“哦,对了,”他应该是饿了,夹了块烧鸡放进嘴里,嚼碎咽下后才又说:“早上那两个人审出点什么没?”

    空档间他还招呼其他人动筷,他们也动起来。

    林原摇头,“没。他们说打错人了,但是又不说要蹲守的是何人。”

    “先关着,我晚上去会会他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再去吧,您还要去城主府,估计会很累了。”林原虽不抱希望,但还是给他提了个建议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对,那明日再议。”

    林原愣了一下,他什么时候这么会听下人建议了?

    这句疑问毫不意外地传进邘桓之耳里,他心里干笑两声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。

    这顿饭邘桓之吃得很是满意,除了会听见几句那么不和谐的声音以外。

    饭后,府邸恢复寂静,连邘桓之也觉得冷清。

    太阳直照天竿,照的人很是不爽。

    邘桓之提着他在前院角落偶然发现的柠檬树上结的果子,进了他的“豪华马车”。

    他提前关了段凘淳的心声,他打算先让自己降下火,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在城主夫人的眼皮子床上冲进去,提着段凘淳打一顿。

    以防万一,自己先冷静一会儿,要打也得抽时间先把段母支开。

    剩下的,临场发挥。

    还不知道一会儿要面对什么的段凘淳躺在段母守着的榻上,睡得很安祥”。

    呃,似乎也没那么安详。

    马车停下,带起一阵略微香甜的风,谁家桂花开了?

    其实从邘桓之进来到现在,他都没搞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季节,看到那么大的太阳的时候他差点以为是夏天,结果在城主府门口闻到桂花香。

    于是他终于不置可否,秋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