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远对他颔首:“有劳。”
秦太医开了药方,彩凤三莺去小厨房里煎药,云雀倚靠在迎枕上,隔着山水屏风能隐约听到花嬷嬷在外殿与顾怀远告罪:“是老奴一时不察,这才让太子妃误食了羊肚菌,请殿下责罚!”
顾怀远没说什么,花嬷嬷便再添了杯热水欲走进内殿给云雀用,顾怀远抬手与她道:“给我吧。”他接过花嬷嬷手中的青玉盏,高大身影绕过屏风走进内殿来。
云雀神色带着自责:“殿下。”顾怀远将手中青玉盏递过来,语气平和:“先用些温水,暖暖胃。”云雀轻咳了声,坐直身子,接过后给喝下。
内殿里安静下来,云雀嗓音轻轻的:“我自幼便身子弱,不能食的东西太多,母后命人送来的菌汤味道自不会差,便一时大意用了些。”
她抬起眼眸来,忽然问他:“殿下,你会觉得我蠢笨么?”
她说出口的话总会出乎他的意料,不似自幼便娇养在侯府的世家贵女,可偏偏她的神态每次都带着无辜,问他这句话时,乌黑明亮的眼眸中分明带着如小兽般的灵动,与蠢笨二字天差地别。
以顾怀远的位置垂眸看过去,她颌骨娇小,乌黑睫羽颤动,还能感受到她满满的自责。
对于养尊处优的世家贵女来说,身边仆从无数,根本无须她来操心这些,误食了不可食之物,乃寻常事,何谈蠢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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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顾怀远敛眸看着她,眸光深邃,不知她身为侯府嫡女,为何被养的如此清瘦,脾虚气虚,身子如此之弱,他未回云雀的话,只对着屏风后的花嬷嬷吩咐:“太子妃身体虚弱,日后每日煲参汤调养。”
花嬷嬷应声:“是。”
顾怀远再道:“你好生歇息。”
云雀对他点头,看着他高大颀长的身影走出开阳殿,待他走远,云雀问花嬷嬷:“殿下不是在坤宁宫用晚膳么,怎会与秦太医一道来了。”
花嬷嬷回:“殿下是去了皇后娘娘那里,不过东宫有朝臣觐见,殿下早些时候便回了含章殿。”
云雀轻‘哦’了声,原来他不在坤宁宫,不过,无论他在不在,她用了苏宁歆不能用的东西,总要有这么一出,她倚在迎枕上阖上眼眸,花嬷嬷便退了出去。
她这边刚走,彩凤便气恼的看了云雀一眼:“你怎么让太子殿下走了!你身子虚弱,正是让殿下关心你的时候!”彩凤觉得云雀不争气,让她忙活这么一通成了白忙活。
适才顾怀远离开时,她就在一侧急的咬牙,恨不得她自己上前去将顾怀远留下,云雀缓缓掀开眼眸,瞥她一眼,冷声斥责:“跪下!”
彩凤被她这一喝惊的下意识后退一步,反应过来后毫不示弱:“我受命于你,为的都是我家姑娘,你要想在东宫待的安稳,就对我客气些!”
彩凤在苏宁歆身边侍奉多年,以一个贴身婢女应有的规矩来说,皇后娘娘赐的是菌汤,她第一时间就该上前来检查里面是否有她家姑娘不能用的食物。
可她没有。
彩凤并不是个粗心的人,她没有去检查只有一种可能,她是故意的,她想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