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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在你身上,”谢云辞回忆着,“而且他的表情……很微妙,像是期待什么,又像是担心什么。”
江清砚若有所思。陈文远是刑部左侍郎,周尚书的得力助手。如果他真与“烛龙之眼”有关,那刑部内部……
“明天我去刑部,试探他一下。”江清砚道。
“小心,”谢云辞叮嘱,“陈文远是老狐狸,别让他察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,直到午时过了,仆人来请用膳。
饭桌上,气氛有些沉闷。虽然今日游街圆满结束,还抓到了一个刺客,但背后的阴影却让两人都轻松不起来。
“其实今日,你做得很好,”谢云辞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临危不乱,反应迅速。陛下若是知道,定会更欣赏你。”
江清砚摇摇头:“我只是……本能反应。”他顿了顿,“在密室那三年,我每天都要面对各种机关和毒物,稍有不慎就会死。久而久之,就练出了这种本能。”
他说得很平淡,谢云辞的心却揪了起来。三年,一个人在黑暗的密室里,与死亡为伴……那是怎样的日子?
“都过去了,”谢云辞握住他的手,“以后,你有我。”
江清砚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疼惜,心中一暖,轻轻回握:“嗯。”
午后,刑部派人送来了贺礼——一方上好的端砚,还有周尚书亲笔写的一幅字:“清正明鉴”。这显然是陛下赐匾后,周尚书的心意。
“周尚书对你,倒是真心栽培。”谢云辞看着那幅字道。
“所以我更不能让他失望。”江清砚小心地将字收好。
接下来的半天,江清砚都在书房看书。谢云辞则去了一趟六扇门,处理刺客案的后续。
傍晚时分,谢云辞带回一个消息。
“那个刺客的身份查到了,”他将一份卷宗放在桌上,“不是京城人,来自江南。三年前来京,一直在街头做小买卖,平日沉默寡言,邻居都说他老实本分。”
“伪装得很好。”江清砚翻看卷宗。
“但我在他住处,发现了这个。”谢云辞取出一枚铜钱,放在桌上。
铜钱很普通,是大周通用的“通宝”。但江清砚拿起来仔细看,发现铜钱的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刻痕,刻的是一个简化版的眼睛图腾。
“又是这个图案……”江清砚喃喃道。
“我查了近年来的刺客案、谋杀案、失踪案,”谢云辞的声音低沉,“凡是涉及这个图案的案子,最后都成了悬案。‘烛龙之眼’的渗透,比我们想象的更深。”
两人沉默着,书房内的烛火跳动,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“三日后的土地庙,一定要去,”江清砚忽然道,“不管是不是陷阱,这都是一个机会。”
“嗯,”谢云辞点头,“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。到时候你……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,”江清砚打断他,“你说过,我们要一起面对。”
谢云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最终妥协:“好。但你必须在安全的地方,不能露面。”
“成交。”
夜色渐深,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。
江清砚走到窗边,看着夜空中的星辰。今日的荣耀,明日的凶险,一切都如同这夜空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
“在想什么?”谢云辞走到他身边。
“在想……这条路,我们到底能不能走通。”江清砚轻声道。
谢云辞也望向夜空,声音坚定而沉稳:“一定能。因为这条路,不止我们两个人在走。”
江清砚转头看他。
“周尚书在暗中支持我们,陛下在默许我们,还有那些被‘烛龙之眼’害过的人,他们的冤魂也在看着我们,”谢云辞的眼神在夜色中熠熠生辉,“所以我们不是孤军奋战。只要我们不放弃,总有一天,能拨云见日。”
江清砚看着他的侧脸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