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冰清说的那些话,像毒刺一样扎在他心里——蒋胜男和领导出差,孤男寡女,破鞋。他知道不应该信,可那些字眼偏偏生了根,时不时冒出来扎他一下。
他想起出差回来后蒋胜男的状态,想起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和厌恶。当时他只当是工作累,现在想来……
“楚怀予你混蛋。”他低声骂自己,用力揉了揉太阳穴。
信任。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太难。尤其当怀疑的种子被最亲近的人种下时,它就会自己生根发芽,拦都拦不住。
手机震动,是蒋胜男发来的消息:“我到家了。你那边怎么样?”
他看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,想问她出差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,想问她和领导是不是真的……但最后,他只回了句:“冰清没事。早点休息,明天见。”
有些问题,他问不出口。不是怕答案,是怕问了,他们之间就真的有了裂痕。
而此刻的蒋胜男,正站在自家楼下,盯着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发呆。
这车她认识——林琛的。那个自称富二代、追了她几个月、被她骂了无数遍“流氓”的男人。
这么晚了,他在这儿干什么?
蒋胜男皱起眉,下意识握紧了包。夜风吹过,小区里的梧桐树沙沙作响,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犹豫了几秒,还是决定绕开那辆车。
刚走出两步,车灯突然亮了。不是刺眼的远光,而是柔和的小灯,像某种无声的招呼。
蒋胜男脚步一顿。车窗降下,林琛探出头,脸上挂着那种她熟悉的、玩世不恭的笑:“蒋科长,下班够晚的啊。”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蒋胜男警惕地问。
“等你啊。”林琛说得理所当然,“打你电话不接,去单位找你,你同事说你早就下班了。我只能在这儿守株待兔——不对,是守车等人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?”
“想你了,不行吗?”林琛推开车门下来。他今天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名牌,就是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,头发也没刻意打理,看起来反倒顺眼了些。
蒋胜男后退半步:“林琛,我说过很多次了,我有男朋友,我们快结婚了。你能不能别再来打扰我?”
“知道。”林琛靠在车上,从兜里摸出烟,想了想又塞回去,“昨天看见他送你回来了。挺帅的,配你。”
这话说得平静,反而让蒋胜男不知如何接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既然知道,那就……”
“那就该识趣地滚蛋?”林琛笑了,笑容里带着点自嘲,“蒋胜男,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?就是你这股劲儿——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半点不拖泥带水,连假装一下都不肯。”
他顿了顿,抬头看天上的月亮:“我这人吧,从小要什么有什么。我爸有钱,我妈惯着,身边围着一堆人,都说林少好、林少帅、林少真棒。只有你,第一次见面就骂我流氓,第二次说我人渣,第三次……”
“第三次让你滚远点。”蒋胜男接话。
“对。”林琛笑着点头,“所以我特别喜欢你。觉得你和那些人不一样,不是冲我的钱来的,是真看不上我这个人。”
这话说得坦诚,蒋胜男反倒不好再骂他。她叹了口气:“林琛,你条件不差,找个好女孩不难,何必……”
“何必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?”林琛接过话,“我也不知道。可能就是贱吧——越得不到的,越想得到。”
夜风吹过,带来不远处夜宵摊的烟火气。两人站在路灯下,一个靠在车上,一个抱着手臂,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。
“你昨天真在这儿等了一晚上?”蒋胜男问。
“嗯。从七点等到十一点半,看你回来,看你上楼,看你房间灯亮又灭。”林琛说得轻描淡写,“本来想等你今天早上出门,结果睡着了,刚醒。”
蒋胜男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骂他变态?可他什么都没做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感动?更不可能,她只觉得困扰。
“以后别这样了。”最后她说,“大晚上的,不安全。”
“你关心我?”林琛眼睛一亮。
“我关心我自己。”蒋胜男翻了个白眼,“万一你出什么事,警察找我做笔录,多麻烦。”
林琛哈哈大笑:“蒋胜男,你真是……一点幻想都不给我留啊。”
笑完,他直起身,认真地看着她:“行,我知道了。这是最后一次。以后不打扰你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能最后问个问题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幸福吗?”
这个问题太突然,蒋胜男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嗯,幸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琛拉开车门,“我走了。祝你……新婚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