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?”他的声音里有种按捺不住的雀跃。
“嗯,刚收拾完。”蒋胜男瘫在沙发上,“累死了,省城五天比上班一个月还累。”
“那……晚上带你放松放松?”
“去哪儿?先说好,太吵的地方我不去。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楚怀予故意卖关子,“保证让你惊喜。”
蒋胜男挑眉:“楚怀予同志,我现在很疲惫,心情也不是很美丽。如果你所谓的‘惊喜’是带我去人挤人的地方,我可能会当场发飙。”
“不会不会。”楚怀予连忙保证,“绝对安静,绝对浪漫,绝对符合蒋女侠的审美标准。”
“这么自信?”
“对你,我一直很自信。”楚怀予顿了顿,“因为我知道,我的蒋胜男值得最好的。”
这话说得太真诚,蒋胜男心头一软。她想起出差那晚的恶心事,想起自己一个人站在酒店走廊里的孤独,突然很想见楚怀予,很想被他抱一抱。
“几点?哪里?”
“八点,中央广场北门。穿漂亮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蒋胜男盯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呆,然后从沙发上弹起来,冲进衣帽间。漂亮点?她衣柜里全是黑白灰的职业装,唯一一条裙子还是去年买的,吊牌都没拆。
她拎出那条米白色连衣裙,站在镜子前比划。裙摆到小腿,领口保守,除了腰间一条细腰带,没有任何装饰。普通,但至少是条裙子。
手机又震了,薛柔发来消息:“听说你回来了?晚上出来吃饭?”
“有约了。”蒋胜男回。
“谁?楚怀予?”
“嗯。”
“行啊姐妹,这才几天不见,就迫不及待了。”附带一个坏笑表情。
蒋胜男没回,把手机扔床上,继续纠结穿什么。最后她放弃了,还是穿了那条裙子,外面套了件卡其色风衣。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还算顺眼,就是表情太严肃,像要去谈判。
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,练到嘴角抽筋,最后放弃:“算了,就这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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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五十,蒋胜男站在中央广场北门。十月的夜风已经带了些凉意,她裹紧风衣,看着广场上稀疏的人影,心里开始打鼓。
这地方晚上八点后基本就没人了,楚怀予约在这儿干什么?该不会……真的要求婚吧?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蒋胜男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摇摇头,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。才认识几个月,怎么可能。
八点整,广场上的灯突然全灭了。
蒋胜男一愣,下意识握紧包里的防狼喷雾。下一秒,柔和的钢琴曲从四面八方响起,是《卡农》。
她站在原地,看着黑暗中逐渐亮起的光点——一盏,两盏,三盏……无数盏小灯串成一条光路,从她脚下延伸向广场中央的喷泉池。
喷泉“哗”地喷涌起来。水流在灯光映照下变幻着形状,最后定格成一个巨大的“I????U”。水珠在夜空中散开,像碎钻般落下。
蒋胜男捂住嘴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周围不知何时聚集了人,他们举着手机,屏幕的光汇成一片星海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,光路的尽头,楚怀予捧着玫瑰,一步一步向她走来。
他穿着白衬衫,黑色西裤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甚至打了领带。路灯和喷泉的光落在他身上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。
走到蒋胜男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楚怀予停下,单膝跪下。
玫瑰是香槟色的,包装得很精致,丝带上还系着个小卡片。楚怀予举着花束,仰头看她,声音在夜色中清晰而坚定:
“蒋胜男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。蒋胜男手指蜷缩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我们认识五个月零七天。”楚怀予继续说,“第一次见你,是在冰清的手机相册里。照片上的你站在辩论赛场上,眼神锋利得像刀子。我当时想,这姑娘真凶,以后谁敢娶。”
人群中发出善意的笑声。
“后来真的见到你,发现你比照片上还凶。说话直接,性子急,一点不温柔。”楚怀予笑了,“但我就是喜欢。喜欢你讲道理时认真的样子,喜欢你生气时瞪圆的眼睛,喜欢你明明心软却非要装凶的表情。”
蒋胜男鼻子开始发酸。
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担心我们差距太大,担心我家里不接受,担心时间久了我会变。”楚怀予目光温柔,“但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,想和你一起吃饭、散步、吵架,想在你累的时候给你肩膀,想在你需要的时候立刻出现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蒋胜男,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