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条好看。”王德全靠在门框上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,“衬你肤色。”
薛柔转身,在他面前轻轻转了个圈:“会不会太张扬了?毕竟是见你同学。”
“就是要张扬。”王德全走过来,从首饰盒里挑了条钻石项链,“让他们看看,我王德全的女人,就得这样宠着。”
项链冰凉的触感贴在锁骨上,薛柔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妆容精致,衣着华贵,脖颈间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。几个月前那个挤在小出租屋里、为下个月房租发愁的女孩,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挽住王德全的手臂: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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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会定在市里最贵的私人会所。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,薛柔注意到旁边停着的都是宾利、保时捷。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,告诉自己:你现在是王太太,要拿出王太太的气场。
服务生毕恭毕敬地引路,穿过长长的走廊,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抽象画,脚下地毯厚得能没过脚踝。薛柔穿着新买的高跟鞋——孕妇专用,鞋跟只有三厘米,但足够让她走得摇曳生姿。
“王总,王太太,这边请。”服务生推开包厢门。
“王太太”三个字像蜜糖,瞬间甜进薛柔心里。她从手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递过去:“辛苦了。”
服务生愣了一下,迅速接过,笑容更真诚了:“谢谢王太太。”
王德全侧头看她,眼里有笑意,也有一丝薛柔没捕捉到的复杂情绪。
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。男人们大多和王德全年纪相仿,女眷们则明显分成两拨——年轻些的打扮时髦,年长些的则朴素得多,有几个甚至素面朝天。
“哟,老王来了!”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起来,“这就是弟妹吧?怪不得老王最近春风满面,原来是金屋藏娇啊!”
满堂哄笑。薛柔脸微红,却落落大方地微笑:“大家好,我是薛柔。”
“快坐快坐!”一个烫着卷发、穿貂皮外套的女人热情地拉她坐下,“瞧瞧这皮肤,这气质,老王你真是好福气。听说还怀了双胞胎?”
“是啊,六个多月了。”薛柔轻轻抚着肚子。
“双胞胎啊!还是老王厉害!”另一个男人竖起大拇指,“我们这些人里,就数老王最有本事,事业家庭双丰收!”
奉承声此起彼伏。薛柔坐在王德全身边,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——有羡慕,有嫉妒,有打量,也有几道隐晦的不屑。她全都接下,笑得越发从容。
席间,那个穿貂皮外套的女人——后来薛柔知道她姓陈,是某位老总的太太——凑过来低声说:“妹妹,你这项链是T家的限量款吧?我上次在专柜看到,要这个数呢。”她比了个手势。
薛柔心里一惊。她只知道项链贵,没想到这么贵。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陈姐好眼力。”
“老王对你可真舍得。”陈太太语气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,“不像我们家那位,抠门得要死。”
薛柔笑了笑,没接话。她环视一周,发现那些年轻些的女伴大多安静,偶尔附和着笑笑,而那些原配夫人们则三五成群,聊着孩子升学、房价涨跌。有两位年长的太太看她的眼神,让她不太舒服——那不是单纯的打量,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。
酒过三巡,王德全凑过来低声说:“柔柔,累不累?要不我们先走?你怀着孕,不能太劳累。”
薛柔其实还想再待会儿。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太好了,好到让她几乎忘了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坐在这里的。但理智告诉她,王德全说得对——她现在最值钱的,就是肚子里这两个孩子。
“好吧。”她点点头,又补了一句,“听你的。”
王德全显然很满意她的顺从。他站起来,揽住薛柔的肩:“各位,对不住,我太太怀着孕,不能太晚休息,我们先撤了。这顿算我的,大家尽兴!”
“老王真是模范丈夫啊!”有人起哄。
“那必须的,王太太现在可是我们的大熊猫,得重点保护!”
在一片善意的调侃声中,两人离开了包厢。门关上的瞬间,薛柔隐约听到里面飘出半句话:“……年轻就是资本啊……”
她没回头,只是挽紧了王德全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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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车上,王德全一直握着她的手。车载香薰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,舒缓的音乐流淌在车厢里。
“今天开心吗?”王德全问。
“开心。”薛柔靠在他肩上,“你的同学都很好。”
“他们都是场面人,说的话听听就好。”王德全顿了顿,“不过柔柔,你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