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胜男心里警铃大作。单位里早有传闻,这位领导借出差之名行龌龊之事,好几个女同事回来后要么升职加薪,要么调离岗位,个中缘由,明眼人都懂。
“领导,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,恐怕……”
“蒋胜男。”领导脸色沉下来,“我这是在给你机会。科室副主任的位置空了很久了,你难道不想进步?”
话说到这份上,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。蒋胜男咬着后槽牙,最后挤出一个笑:“谢谢领导栽培。”
走出办公室,她直奔洗手间,对着镜子深呼吸。镜中的女人脸色发白,眼神却锋利如刀。
“王八蛋。”她低声骂了句。
当晚,蒋胜男给楚怀予打电话,说了出差的事,但隐去了领导那些暗示。楚怀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陪我去?你不上班了?”
“请几天假而已。”楚怀予语气轻松,“正好省城我熟,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蒋胜男鼻子一酸。她没想到楚怀予会是这个反应——不是怀疑,不是质问,而是“我陪你去”。
“不用,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我自己能应付。”
“我知道你能应付。”楚怀予声音温柔下来,“但胜男,有些事不需要你一个人扛。让我陪着你,好吗?”
那句话像一把钥匙,轻轻打开了蒋胜男心里某扇紧闭的门。她握着手机,很久没说话,最后轻声说:“好。”
但第二天,楚怀予的公司临时有紧急项目,实在走不开。他愧疚得不行,蒋胜男反而安慰他:“没事,真没事。你还不了解我?谁敢惹我,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话虽这么说,踏上高铁时,蒋胜男还是往包里塞了防狼喷雾和报警器。
省城的行程安排得很满。白天开会、考察、应酬,蒋胜男全程保持职业微笑,该记笔记记笔记,该发言发言,挑不出一点错。领导几次想找机会单独相处,都被她巧妙避开。
但该来的总会来。最后一晚,领导以“总结工作”为由,让她去酒店房间。
蒋胜男站在门外,深吸一口气,按响了门铃。
门开了,领导穿着浴袍,头发还湿着,显然刚洗过澡。房间里灯光昏暗,桌上摆着红酒。
“小蒋来了,坐。”领导指了指沙发,自己坐在她对面的床沿上,“这几天辛苦了。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,很不错。”
“谢谢领导。”蒋胜男没坐,就站在门边。
“站那么远干什么?过来坐,我们好好聊聊。”领导拍拍身边的位置,“关于副主任的位置,我有些想法想跟你沟通……”
蒋胜男慢慢走过去,但没坐下,而是站在茶几的另一侧:“领导您说,我听着。”
领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他站起来,绕到蒋胜男身边,一只手搭上她的肩:“小蒋啊,你这么优秀,就是太拘谨了。在体制内混,光会做事不行,还得会做人……”
那只手顺着肩膀往下滑。蒋胜男身体绷紧了,但没动,只是冷冷地说:“领导,请自重。”
“自重?”领导笑了,另一只手也伸过来,想搂她的腰,“小蒋,你别装糊涂。我对你的心意,你看不出来吗?只要你听话,回去那个位置就是你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蒋胜男猛地抬腿,膝盖狠狠撞向对方□□。
领导惨叫一声,捂着□□蜷缩下去。蒋胜男后退一步,声音像淬了冰:“领导,这一脚是教你尊重女性。下次再动手动脚,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领导疼得脸色发白,话都说不连贯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蒋胜男俯视着他,“大不了这份工作我不要了。但你猜猜,如果我今天的事捅出去,你这个领导还能不能当?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开门时,身后传来领导的怒吼:“蒋胜男!你回去就等着被开除吧!”
蒋胜男没回头,“砰”地甩上门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清脆,坚定,在寂静中回响。她回到自己房间,锁上门,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手在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。
她掏出手机,想给楚怀予打电话,想给薛柔打电话,想找个人说说今晚的恶心事。但最后,她谁也没找。
有些路,注定要一个人走。有些仗,注定要一个人打。
她洗了个澡,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。手机屏幕亮起,是楚怀予的消息:“睡了吗?明天什么时候回来?我去接你。”
蒋胜男看着那行字,眼眶突然红了。她打字:“明天下午三点到。想吃你做的红烧肉。”
“好,给你做。”楚怀予秒回,“早点睡,晚安。”
“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