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柔身体僵了一下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,我们不小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德全拍拍她的手,“但有些事,做多了反而显得刻意。你现在是王太太,不用去讨好任何人。”
这话说得很温柔,但薛柔听出了一丝教训的意味。她心里那点因为被叫“王太太”而膨胀的得意,像被针扎了一下,慢慢漏气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回到家,王德全的体贴又让她找回了平衡。他亲自试了浴缸水温,调好室内温度,连洗澡用的精油都按她喜欢的味道滴了几滴。
“老公,”薛柔泡在热水里,背对着王德全,“我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你说。”王德全坐在浴缸边,手法轻柔地给她搓背。
“我老家的房子……太旧了。爸妈年纪大了,住着不安全。我想……能不能重新盖一下?”她说得小心翼翼,从水面倒影里观察王德全的表情。
王德全的动作停了一秒,然后继续:“这事简单。明天我就安排人过去,设计、施工一条龙,保证让你爸妈住得舒舒服服。”
薛柔心里一块大石落地。她转身抱住他,湿漉漉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:“老公,你真好。”
“不对你好对谁好?”王德全笑着吻她,“你可是我们王家的大功臣。”
这话说得薛柔心里五味杂陈。她靠回浴缸,看着氤氲的水汽,突然问:“德全,如果……如果我怀的不是儿子,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?”
王德全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傻话。不管男孩女孩,都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但薛柔注意到,他说这话时,眼神飘忽了一瞬。
那一夜,薛柔睡得不太安稳。梦里,她站在老家的破房子前,看着工人们拆掉旧屋,建起三层小楼。邻居们围在周围指指点点,有人说:“薛家丫头真有本事,找了个有钱人。”也有人说:“卖身换来的钱,花着也不嫌烫手。”
她惊醒时,天还没亮。身边的王德全睡得正沉,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她肚子上。
薛柔轻轻挪开他的手,下床走到阳台。凌晨的城市还在沉睡,远处只有零星灯火。她摸着冰冷的栏杆,想起蒋胜男曾经说过的话:“柔柔,你想清楚,这些礼物都标好了价格。现在收得越多,以后要还的也越多。”
当时她觉得蒋胜男是嫉妒,是看不惯她过得好。但现在,她忽然懂了那句话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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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王德全的父母从老家赶来了。
两个老人提着大包小包,一进门眼睛就黏在薛柔肚子上。王妈妈更是直接扑过来,想抱又不敢抱,最后只轻轻摸了摸薛柔的肚子:“我的大孙子哟……奶奶可想死你们了!”
“阿姨,您坐。”薛柔有些不自在地躲了躲。
“叫什么阿姨,叫妈!”王妈妈笑得眼睛眯成缝,“小薛啊,你可真是我们王家的大恩人。德全前面那个,生了诗雅就不肯再生了,说什么事业重要……女人嘛,最重要的就是传宗接代!”
这话说得直白,薛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王爸爸相对沉稳些,但也难掩兴奋:“小薛,这段时间辛苦你了。有什么想吃的、想用的,尽管跟德全说。你现在最重要的事,就是平平安安把两个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谢谢伯伯。”
“还叫伯伯?”王妈妈嗔怪道,“该改口啦!”
薛柔张了张嘴,“爸妈”两个字在喉咙里打转,却怎么也叫不出口。最后还是王德全解围:“妈,慢慢来,不急。”
那顿饭吃得热闹又尴尬。王妈妈不停给薛柔夹菜,念叨着哪样对胎儿好;王爸爸则和王德全讨论着孩子取名、上学的事,仿佛薛柔肚子里的不是两个未出世的生命,而是已经规划好人生的王家继承人。
薛柔安静地吃着,偶尔附和两句。她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,忽然觉得很孤单——好像她只是个容器,重要的不是她,而是容器里的东西。
饭后,王妈妈拉着她看带来的东西——各种补品、婴儿衣服、甚至还有两把长命锁。
“这是我特意去庙里求的,开了光的。”王妈妈郑重地把锁放在薛柔手心,“保佑我两个孙子平平安安,长命百岁。”
薛柔看着掌心里金灿灿的锁,突然很想问:如果生的是女儿呢?你们还会这么开心吗?
但她没问出口。有些答案,她其实早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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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蒋胜男正面临着职场生涯中最恶心的一关。
领导叫她进办公室时,她就觉得不对劲。那个五十多岁、头顶已经地中海的男人,平时看她眼神就不太对,这次更是直截了当:“小蒋啊,明天跟我出个差,五天,去省城。”
“领导,我手头的工作……”
“工作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