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车上,蒋胜男看着薛柔苍白的脸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握紧薛柔的手——右手,掌心贴掌心。
胎记又开始发烫。
但这次不一样——不是轻微的酥麻,是灼热的、几乎要烧起来的烫。她低头,看见自己掌心的月牙胎记在发红,像被烙铁烫过。
薛柔的也是。
“医生!”她喊,“你看她的手!”
医生看了一眼:“一氧化碳中毒引起的皮肤反应,正常。”
正常?
蒋胜男盯着那两个一模一样的、发红的胎记,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不,这不正常。
## 【五】
医院急诊室,灯光惨白。
蒋胜男坐在走廊长椅上,身上披着护士给的毯子,还在发抖。不是冷的,是后怕。
如果她没醒……
如果她没发现……
如果救护车晚来一分钟……
薛柔就没了。
这个念头让她胃里翻江倒海,她冲到垃圾桶边干呕,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眼泪。
“小蒋。”
王德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蒋胜男回头,看见他站在那儿,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,领带松了,头发凌乱,眼底有红血丝。
“王叔叔……”她声音嘶哑。
“薛柔醒了。”王德全说,“轻度中毒,吸氧观察就行。你也去检查一下。”
蒋胜男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
“去检查。”王德全语气很强硬,“费用我出。”
她最终去了。检查结果是轻度中毒,需要吸氧。她躺在病床上,看着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,脑子里回放昨晚的一切。
液化气阀门,她检查过两次,关得好好的。
窗户,她记得关着,但今早医护人员进来时,窗户是开着的——是她自己开的。
门……
她猛地坐起。
门!
昨晚邻居来敲门,她去开门,后来……关了吗?
她记得自己迷迷糊糊说了句“不好意思”,然后关上门。但有没有锁上?有没有关严?
如果门没关好,如果有人进来……
冷汗又冒出来。
“胜男!”
薛柔的声音。蒋胜男转头,看见她被王德全扶着走进来,额头上贴着纱布,脸色还很苍白,但眼睛有神了。
“你怎么样?”两人同时问,然后都笑了,笑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薛柔在王德全的搀扶下坐到床边,握住蒋胜男的手:“我听说……是你发现我中毒的?”
“我做噩梦醒了,发现你不对劲。”蒋胜男没提那个诡异的梦。
“噩梦?”薛柔眼神闪了闪,“我……也做梦了。梦到古代,法场,大雪……有个人在念诗。”
蒋胜男心脏狂跳。她盯着薛柔:“什么诗?”
薛柔轻声念:“红颜白骨终成土,青烟散尽各西东……后面记不清了。”
一样的梦。
又是“通感”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王德全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蒋胜男抢先回答,“就是做了个类似的梦。”她转向薛柔,压低声音,“液化气阀门,我记得我关好了。”
薛柔脸色一变:“我也记得我关好了。昨晚你让我去检查,我拧了两圈,确定关死了。”
两人对视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
不是意外。
是人为。
“昨晚……”蒋胜男艰难地说,“邻居来敲门后,我可能……没把门关好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有人进来过?”王德全脸色沉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蒋胜男摇头,“但阀门不可能自己打开。窗户也是——我今早醒来时,窗户是关着的,但医护人员说他们进来时,窗户开着。如果是为了通风,为什么要在我们昏迷后才开窗?如果是为了让我们中毒,为什么不干脆一直关着?”
逻辑说不通。
除非……有人进来,开了阀门,等她们中毒昏迷后,又开了窗通风,想让这件事看起来像意外,但又不想真的闹出人命。
警告。
又是警告。
“报警吧。”王德全掏出手机。
“没用的。”蒋胜男按住他的手,“没有证据,警察只会当成意外处理。”
“那怎么办?就任由别人害你们?”
“我们会小心。”薛柔轻声说,“胜男,你搬来和我住吧。王德全给我买了套公寓,保安很严,安全。”
蒋胜男摇头:“我不搬。”
“为什么?!”薛柔急了,“这都第二次了!停车场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