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二章
持穿了一双白色帆布鞋。

    “蒋胜男!”薛柔指着她的脚,“你就不能穿一次高跟鞋?”

    “穿那玩意儿我怎么逃跑?”蒋胜男理直气壮,“万一派对上发生凶杀案,或者外星人入侵,或者你那个‘微微一笑’其实是个变态杀人狂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薛柔抓起手包,“走了走了,要迟到了!”

    手包是黑色的,印着LV老花图案。蒋胜男瞥了一眼,笑出声:“哟,高仿升级了?上次那个拉链都对不齐,这个至少花纹印正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你管!”薛柔瞪她,“这年头谁看得出来真假?背真包的挤地铁,背假包的开玛莎拉蒂,魔幻现实主义懂不懂?”

    “懂,就像你穿八百块租的裙子去钓身家八千万的金龟婿。”

    “蒋胜男!”薛柔气鼓鼓地拉开门,“我今天要是钓不到,回来就掐死你!”

    “那你最好钓到,”蒋胜男跟上去,顺手带上门,“不然我死得多冤。”

    出租车驶向滨江码头。傍晚的城市正在切换模式:白天的忙碌褪去,夜晚的霓虹渐次亮起。薛柔对着小镜子补口红,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“别补了,”蒋胜男看着窗外,“再补就成血盆大口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懂,这是战袍的一部分。”薛柔抿了抿嘴唇,“男人啊,第一眼看脸,第二眼看胸,第三眼看腿。我得确保他从头到脚都被征服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征服之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?”薛柔放下镜子,笑容有点飘忽,“然后就是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——童话里都是这么写的。”

    蒋胜男没接话。她想起大学时薛柔的恋爱观还不是这样。那时候这丫头相信“灵魂契合”,会因为男朋友记不住她爱吃的冰淇淋口味而分手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“爱”变成了“条件匹配”,“心动”变成了“性价比分析”?

    也许是从她父亲破产那年开始。

    也许是从她母亲改嫁那年开始。

    也许是从她发现,在这个城市里,美貌是稀缺资源,但贫穷的美貌只会引来掠食者那年开始。

    出租车停下时,薛柔深吸一口气,像战士即将踏上战场。

    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暮色中的江面像一块深蓝色绸缎,微波轻荡,温柔地拍打堤岸。而对岸,那艘白色游艇正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光芒——三层甲板灯火通明,船身线条流畅,像一头搁浅在都市里的白鲸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……”薛柔喃喃道。

    蒋胜男也看呆了。她想象中的“游艇派对”是那种小快艇,甲板上摆个烧烤架,一群人端着塑料杯喝啤酒。但眼前这玩意儿——这根本是移动的宫殿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薛柔眼睛发亮,“我说了很高端吧?”

    “高端到我想问问他们还缺不缺清洁工。”蒋胜男老实说,“在这船上擦地板我都愿意。”

    手机铃声响起。薛柔接起,声音瞬间切换成甜腻模式:“喂?我到了呀……就在岸边,对,被你的船惊艳到了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男声,带着笑意。薛柔边听边点头,末了说:“好,我们这就上来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,她挽住蒋胜男的手臂,指尖冰凉。

    “他让我们直接上去。”薛柔说,声音里有压抑的兴奋,“他在门口等我们。”

    登船的过程像一场仪式。舷梯铺着红毯,扶手缠绕香槟色丝绸。两个穿制服的服务生微笑鞠躬:“欢迎光临‘星梦号’。”

    大门是白色的,雕刻着繁复的龙凤花纹。薛柔伸手去推,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,蒋胜男又感觉到那种诡异的酥麻——但这次很轻微,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喧嚣与光亮像海浪般涌出来。

    如果非要形容,蒋胜男会说:这里像把一座五星级酒店的大堂塞进了船舱。

    挑高至少六米的水晶吊灯洒下金色光芒,照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。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尽头的小舞台,两侧是铺着蕾丝桌布的长桌,上面摆满银质餐具和三层点心塔。空气里混杂着香水、雪茄和食物的气味,还有隐约的爵士乐。

    而人群——蒋胜男第一次理解什么叫“纸醉金迷”。

    男人们穿着定制西装,腕表在灯光下反射冷光。女人们则是一场高级时装秀:真丝、绸缎、天鹅绒,露背的、高开衩的、镶满水钻的。每个人都在笑,举杯,轻碰脸颊,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社交蝴蝶。

    薛柔僵在门口,手指攥紧了蒋胜男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放松,”蒋胜男低声说,“就当是来吃自助餐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半是安慰薛柔,一半是安慰自己。因为她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长桌上的食物吸引了——烤得焦黄的小羊排,堆成金字塔的生蚝,巧克力喷泉,还有一整只冰镇着的龙虾。

    她咽了咽口水。

    减肥?明天再说。今天老娘要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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