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酒,她脾气就压不住了。
“桑桑……”电话那头,风声呼啸,掺杂着俞三禾焦急的声音,“佑子他发酒疯!非要找车撞死!”
“那就让他去死啊!”桑酒无所谓回了一句。
“桑桑,他这次真的彻底死心了,你就帮忙劝劝他好不好?”
“他死不死关我屁事啊,我又不是他祖宗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桑酒从来没有这么冷漠过,俞三禾听了,直接哭了出来。
“求求你了,桑桑,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,这里好多车,鸽子和深哥他们也拉不住,佑子要真出事了,我们怎么跟他爸妈交代啊……”
桑酒嘲讽一笑。
“那正好,还能赶上新年我给他烧两沓纸,顺便告诉他,记得找辆贵点的车,就当最后做好事,给他家两老留点养老钱。”
“桑桑,你别这样……除了你,真的没有人能拉他一把了……”
俞三禾的哭声,将桑酒思绪拉回两年前——李佑泽刚追求她的时候。
有人想欺负她,是李佑泽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抡了酒瓶往人头上砸,她给他包扎伤口时,甚至不敢对上他真挚的目光。
“李佑泽,我爸死之前,给我留了三十万债。”
少年穿着黑色夹克外套,疼得龇牙咧嘴,没心没肺地笑:“没关系,桑桑,三十万而已,我们一起还。”
桑酒不知道,那天究竟是后怕至极的茫然,还是感动让她迷了眼,她只知道自己在无底深渊下坠了多年,终于有人拉了她一把,得以窥见这世间一缕阳光。
她同意了李佑泽的表白。
不可否认,这些年因为他的保护,她能清白做人,干净赚钱。
或许命运就是一个轮回,他曾拉她走出深渊,她就活该把这段孽缘还清。
“桑桑?”电话那头,手机落到李佑泽手里,他低声哀求,“我知道错了,桑桑,我不求你原谅,只希望你不要做傻事,好不好……”
桑酒瞬间忍不住哭了出来,她捂着嘴浑身颤抖,声音压低控诉。
“李佑泽,你可以骗我人,骗我感情,你为什么要骗我钱……”
这笔钱不单单有她的血汗钱,还有妈妈和舅妈补贴的十万。
桑酒原本是想给她们买大房子住,给她们过更好的生活,可她们知道她想开酒馆后,不但不肯买房,还硬生生给她凑钱创业。
“对不起……桑桑,你别哭……”
“如果没胆量死,你他妈就给老娘滚回来还钱!”桑酒说完,不想再听他的声音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她极力克制自己崩溃的情绪,不让自己再哭出声,只是摊手捂住脸的一瞬,泪水汹涌而出,浸湿了指缝。
已经记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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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多久没这样哭过了,上一次落泪,还是舅舅去世,她只觉得天都塌了。
而这一刻,桑酒也看不到未来在何处。
好像这破破烂烂的人生,从出生就决定了,怎么缝补都无济于事。
从冷血的父亲到无能的男友,一个比一个嗜赌,他们不是托起她的大山,而是压倒她的泥石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