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不饿?”
他声线低沉,比夜风还疏淡三分。
宋司雾愣一下,摇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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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淮序不带什么情绪地嗯一声,把身份证递给她,让她收好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说完,几步下了台阶。
滴滴两声,院内梧桐树下一辆黑色汽车车灯亮起。
宋司雾走近一看,她认得这车。
那晚她在街头被人霸凌,顾淮序就开的这辆,价格不菲,造型却十分低调,不细看真容易错认成普通SUV,以至于她情急之下会钻进他的车避险。
刚上车坐好,宋司雾就听见自己肚子叫了一声,动静倒不大。
她坐直身体,拿余光瞄了眼顾淮序,他正在专心倒车,浑然未觉的样子。
车开了一段,经过几个路口,最后停在一家装修很有年代感的餐厅门外。
“下车,陪我吃顿便饭。”
他口吻很是淡漠,一副不容置喙的语气。
宋司雾犹疑一瞬。
他还没吃晚饭?
这身装束叫人以为他刚从高级酒宴上下来。
自觉已经耽误他很多时间,她没有拒绝的余地,立刻下了车,快步跟上。
餐厅打着江浙菜的招牌,店内装饰古朴雅致,这个时间人不算多,很清静。
穿过几个圆形石拱门,沿着木质楼梯上楼,到包厢坐下,服务生进来点单。
侍者沏茶时,宋司雾留意到对方左手拇指似乎缺了半截。
一直盯着别人的残肢不礼貌,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。
顾淮序翻着菜单,问她:“有没有什么忌口的?”
宋司雾摇头。
点完招牌白水鱼、蟹酿橙和几样时蔬,他又问她要什么甜品。
宋司雾盯着他没作声,心道两个人吃得完吗?
顾淮序像是瞧出她的心思,递过菜单,说:“他家菜分量不多,你看看还想吃什么。”
服务生到她身边依样介绍,宋司雾看得眼花缭乱,最后选了一例小时候常吃的桂花酒酿圆子。
待工作人员都退出去,包厢里只剩她和顾淮序两个人,宋司雾莫名生出几分紧张。
吃饭恐怕是借口,找机会对她批评教育才是目的。
上回只是小打小闹,这次进了派出所,估计这位要摆出长辈架子好好对她耳提面命一番。
如此想着,她心不在焉地端起茶杯尝了一口,不自觉蹙眉。
顾淮序瞧她,“难喝?”
宋司雾愣了下,委婉地说:“味道有点怪。”
茶叶像是被烟熏过,回味还有点酸。
“这是六安篮茶,算是黑茶的一种,在江淮一带很出名。”顾淮序视线投过来,“上回看你很懂茶。”
宋司雾捏着茶盏,砰地一声轻轻放下,唇角挂着挑不出错的弧度,“没有多懂,那天是碰巧认识,在顾爷爷面前班门弄斧了。”
她幼时曾跟随一位名师学习乐器,那位对茶道颇有研究,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