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 Chapter 06
声,把她手捉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涂药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涂了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他们要是还敢来找你,直接叫保卫科。要不是Z中那帮老东西不作为,那几个孙子早进去踩缝纫机了。”

    宋司雾勉力地抬了抬唇角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除了父母,也只有姜莱会这样维护她。

    自从她家道中落,从前爱围在她身边的那些所谓死党都作鸟兽散,明里暗里奚落她的也大有人在。

    宋司雾很早就知道人心不可靠,从前在父母庇护的象牙塔中养成的开朗天真,慢慢也就变成了现在的沉默麻木。

    也只有在和好朋友相处的时候,才能偶尔窥见一点从前的影子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周五晚上,顾淮序受邀出席一个艺术品拍卖会。

    姐姐顾釉如不在国内,托他去拍一幅心仪很久的油画。

    他倒无所谓,只问既然那么喜欢,怎么不亲自回来。

    顾釉如在电话那头笑说,这次安排的欧洲巡展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结束,实在抽不出空,只好叫他代为出席。

    这类拍卖会一般竞买人不会亲临现场参与竞价,多数由助理代劳。

    真正的买家通过远程直播了解拍品情况,和助理电话沟通出价。

    今次拍品的卖方背后是帝都的沈氏集团,表面是拍卖,实则是信息互通、利益交换的契机,因此现场还是到了不少南城的各界人士。

    那副油画出来时,在场的人也都精明,瞧出顾淮序中意,没几个人跟他竞价,最后以六百五十万元成交。

    拍卖会结束之后还有晚宴,顾淮序没有参加,让助理联系主办方直接拿画走人。

    赵修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,知道顾淮序今晚在这儿,专门跑来给自己求情。

    赵修梁年近六十,算是跟着老爷子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。

    这几年顾老爷子的精力愈发不济,集团的事每天千头万绪,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所以顾淮序一回国就全权让他接手。

    尽管这位少东家在德国读博期间就分管集团在欧洲的部分业务,但顾氏高层盘根错节,权利倾轧,表面勤谨恭顺,实际各怀心思。

    单论赵修梁这件事,顾淮序的堂兄顾虔业就指责他太不留情面,说董事长对下属一向体恤,这么做恐怕会伤了不少老臣的心。

    确实,近几年老爷子越来越讲究“人文关怀”,某个被资助的小姑娘不就是爱屋及乌的结果吗。

    顾淮序也不多言,对老爷子只有一句话:要是放任这样的蛀虫留在集团,往后大厦倾塌也是指日可待。

    赵修梁一开口就细数自己这些年对集团做的贡献,话里话外内涵有人要越过董事会狡兔死走狗烹。

    顾淮序安静听他说完,表情疏无变化,提起纯白羊脂玉瓷壶倒了一杯茶,放到赵修梁面前,语气薄凉:“听说令正是做纪检工作的。”

    赵修梁心中一凛,有些不明其意。

    顾淮序继续说:“这轮审计结果很快就会送到她手上,赵叔年事已高,以后集团的事就不用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赵修梁气得发抖,整个人扑上来时被保安拦住,又因没站稳几乎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阿序——哦不,顾总。我错了,我知道错了,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。你放心,公司账上亏空的钱我都会补上。看在这些年我对顾氏忠心耿耿的份儿上,饶过我这一回。”

    顾淮序抬了抬手,示意保安放开他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。我劝赵叔还是积极配合调查,争取减刑。”

    打发了赵修梁,在露台吹了会儿风,正掏烟盒,手机响了,顾淮序接起来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一个严肃的男声——

    “你好,是宋司雾的监护人吗?这里是南城XX区XX路派出所,请你现在过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顾淮序到派出所的时候,大厅里还剩三个人。

    两个犯事儿的社会青年被铐在角落里,蹲着等审讯。

    宋司雾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,坐在长椅一端。人是低着头的,听见警察喊她名字倏然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顾淮序走进大厅,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,躬背在册子上签名。

    宋司雾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穿着与往日不同,一身枪灰色西装整齐挺括,领带打得仔细,袖扣腕表一样不缺,是出席正式场合的着装。

    铐在墙边的黄毛青年悄瞄了眼停在门外的那辆黑色卡宴,对着同伴暗暗操了声。

    小姑娘看着挺普通,晚上两人刚进来的时候,她就在这儿了。

    好像是因为未成年,在网吧被网管逮住了,警察批评教育一顿,叫她家人来接,没想到等了半天居然来这么一大款。

    顾淮序签完字,和民警说了几句便提步出门,宋司雾赶紧跟上去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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