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弟当作明君,南凌是你的了。”
太子胞妹无事,来找兄长聊天。
萧云澈虽疑惑,因着没什么事,唤宫女上点心,亲自招待妹妹。
少女豆蔻年华,花一般的年纪,活泼灵动可爱。
淡绿色的衣裙,模样略显稚嫩,眉眼甚似其父,姿态端正得体,配上精致发髻,显得楚楚动人。
被娇养的女儿,当真绝色得很。
“星鸾,今天怎么有空?”
萧云澈略不解。
他记得很清楚,妹妹性子乖顺,常在母后身边。
萧星鸾缓过神,不禁淡淡笑了,调侃道:“哥哥什么意思?我还没说你呢?你不欢迎我吗?”
一连夺命三问,尽显女儿娇嗔。
“都快要议亲了……”
萧云澈垂下眼,打量她的模样,无奈道:“你这跳脱性子,京中郎君甚多,却没人敢求娶,不温婉端庄些,怕驸马都难招。”
“哥哥还说我呢?你何时娶妻啊?”
萧星鸾顿了顿,补充道:“陆大小姐温婉,陆二小姐娇俏,若能同入东宫,倒不失为美谈。”
姐妹同嫁一人,放到南凌王朝,倒不是说没有。
“两人同入东宫?”
“从哪里听来的?”
“你怕不是障目?”
萧云澈缓过神,回想两女面容,提醒道:“长女闺中娇养,次女营中放养,当作以礼相待。”
萧星鸾不解道:“哥哥此话何意?”
萧云澈很平静,好心道:“与人共侍一夫?换你你愿意吗?陆大小姐甚好,可惜生于陆府,错在性子太刚,难甘做人妾室。如若踏入宫门,以其不凡天资,只要略施小计,荣宠唾手可得。”
天家最忌色字,不得荒淫无度。
萧星鸾会错意,回想所听流言,更鄙视陆晚漾。
“次女混迹军中,整日对着老兵,缺乏礼仪教导,确实粗鄙不堪,难承凤位命格,妃位于她高了。”
随着话语落下,氛围悄然凝重。
萧星鸾似有感,只觉身子泛凉,姿态却未有乱。
“娶妻当娶贤妻,纳妾当纳美妾。”
她打量萧云澈,想到落水之事,对比他的反应,思及宫中流言,反问道:“哥哥动真心了?”
皇室受命于天,当作神性居多,护得百姓安定。
萧云澈听至此,看萧星鸾模样,眉头略微皱起,阴鸷气息尽露,不像温润少年,倒像索命阎罗。
“你当我是哥哥?”
“公主的礼仪呢?”
萧星鸾虽坐着,却被话晃了神,想要说些什么,但都止于口中。
他似脱笼困兽,侵略性太强了。
“漾儿是你皇嫂……”
萧云澈缓过神,打量她的眉眼,补充道:“星鸾若是不懂,多跟祖母学学,免得丢人现眼。”
“既得百姓供养,当现天家风范。”
很平淡的语调,很无情的话语,很隐晦的警告。
萧星鸾回过神,不禁心里一滞。
“哥哥温柔深情,陆女长于乡野,游走市井之中,行事乖张狠戾,不但名节极差,还与瑞王有私。”
“不配做我皇嫂……”
身为准太子妃,不仅抛头露面,甚至勾三搭四,毫无贵女姿态。
萧云澈生了怒,冷声道:“别叫什么陆女,她姓陆名晚漾,将作你的皇嫂,谁都改变不了。”
“漾儿位同本宫,星鸾不得放肆。”
萧星鸾似意会,随意道:“想做东宫的主,光靠名头不够,世间女子无数,从来不缺美色,若是手腕太软,就是花瓶一个。”
萧云澈听至此,反问道:“在本宫的面前,你就这么唤吗?”
“要做我的皇嫂,哪有那么简单。”
萧星鸾缓过神,语调温和不少,模样却还娇纵。
萧云澈正色道:“只要你们喜欢,谁都可入东宫,我绝对不拦着,但太子妃之位,非漾儿不得立,别再动歪心思。”
“哥哥你障目了!”
萧星鸾很清楚,历代太子继位,其发妻皆为后,从未有过改立。
若得漾儿作妻?
必以喜爱待之?
萧云澈沉吟道:“星鸾应该庆幸。”
“你在说血缘吗?”
“她还没过门呢?”
“我可是公主啊?”
萧星鸾说至此,看萧云澈模样,见其神情冷峻,气势低弱下来,不由道:“你就喜欢漾儿……”
*
此刻凤鸣宫内,氛围略显凝重。
两人对坐而视,桌面糕点精致,却未有人动过。
“漾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