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聆都没有松口,还不忘命人守住各处院门,要是谁放跑了她定是要扣上半个月的例银。
如此一来,不用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崔攸宁出门,就是她自己也不想他们为了自己被罚,就安安分分地待在院中。
不能出府,院中的医阁就成了她的去处。
自品茗宴之后,崔攸宁就已经有段时日没能静下心来翻阅古籍医书。
只是摊开在案的医书久久地停留在某一页,抵着医书页脚的白皙指节也许久都没有动作,她眼瞳光影散着,聚不到一处去。
狂风卷过吹的门扉重重合上漾起的声音震耳欲聋,崔攸宁猛地惊醒过来,怔怔地偏头看向窗外。
夏日暴雨说来就来,不由分说地砸落,狂风吹扬的雨珠倾洒入内打湿了医书,她慌忙抱起堆在案上的医书往里走。
平日里挂在古物架上的干帕不知所踪,崔攸宁皱眉环视四周寻着,睨见书柜正上方垂下的帕子她快步走上前扯下。
这一扯,帕子下的匣盒连带着掉下,匣盒里装着的物品散落一地。
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,不用摊开崔攸宁都知道里头写着什么,其实不过是十来个不成句的字眼,但那是两年前她央求哥哥替她向容琛讨要的。
宣纸旁边那道打理工整的流苏穗是她一年多前在野苑捡到的,崔攸宁看到它的时候穗儿早已被马蹄踏入泥土中,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是他的剑穗捡了回来。
玲珑剔透的白玉棋子,老旧泛黄的罗帕……
一个又一个,都与他有关。
怔怔凝着看了须臾,崔攸宁弯下身捡起散落四处的物品,转身丢进火盆中。
她倒了几滴乌桕油下去,找来打火石点燃油星,看着火苗一点一点地窜起,张牙舞爪吞噬过火盆内的物件。
凝着被风吹扬的灰烬,崔攸宁内心无比平静,隐隐约约还有如释重负的舒畅。
什么太子妃不太子妃的,他爱谁当谁当去,她才不稀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