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下,那个曾经信誓旦旦的少女悄悄垂下眼睑,曾经靓丽明澈的眼眸此时黯淡无光。
“我不要再喜欢他了。”崔攸宁声音有些颤抖。
喜欢一个人本来应该是令人雀跃的事情才对,可喜欢容琛却让她觉得很痛,痛到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。
眼下这一瞬,就连想到他的名字,崔攸宁都会觉得痛。
或许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,错就错在于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,也低估了容琛的淡漠。
又或许是全凭满腔心意追逐太久了,久到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糟蹋自己的心意,亦可以当着世人的面凌辱她,踩着她的颜面为他认可的太子妃铺路。
至于她——
对于容琛来说,无关紧要。
萧知意说的没有错,是她不自量力。
自以为是地觉得只要掏出那颗赤忱的心,容琛总会看到总会明白。
崔攸宁怔神望着窗牖外的明媚日光。
斑驳光影下挥舞着翅膀的蝴蝶匿于花丛中,微风掠过树叶漾起的沙沙声恰似指尖拂过琴弦溢出的曲声。
风和日丽,窗牖外的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,崔攸宁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地看过院中的景象,绝大多数的闲暇时日所思所想皆是他的身影。
忽而出现在窗牖外的两道匆匆赶来的身影步伐匆忙神情焦急,随着两人前行掠过的光影划过崔攸宁的眼瞳,她骤然回过神来。
崔攸宁深深地吸了口气,如释重负地呼了出去。
还好,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她的生活中有没有容琛不再重要,重要的是她当下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想要的,这样就已经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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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攸宁掀开被衾,似在向她们说也似在告知自己,“他不喜欢我,是他的损失。”
踏过楼阁门槛的孟聆听到少女俏丽嗓音时,抬到半空中的步伐停顿了会儿,还以为是听错了。
她抬眼确认,确定是她的女儿崔攸宁没有错。
“祖母。”崔攸宁越过苏禾的目光落向寝屋门口的来人。
“躺好了,身子还没有恢复过来,别又摔着了。”崔老夫人见她要起身,连连皱眉。
崔攸宁听话地收回脚,躺好。
崔老夫人拄着柺慢慢走上前,靠近了上下丈量着小孙女,弯身给她把了下脉,确定脉象渐渐恢复平稳,舒了口气。
“你啊……”崔老夫人来的路上听到四下的议论声,路过萧家时也看到了往来不绝的宾客,京中四处皆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之景。
崔老夫人有很多想说的,但在看到崔攸宁后又觉得不说也罢,“身子是自己的,好好养着对自己百利无一害。”
崔攸宁颔首嗯了声。
“有什么想说的,都等到身子恢复后再说。”崔老夫人给她掖好被子,叮嘱着。
崔攸宁摇摇头:“没有那么脆弱。”
她还想着明日赶去万和堂瞅上些许时候,不想因为自己的身子给医馆其他大夫带去麻烦。
不过不管崔攸宁如何央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