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. 芦苇荡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萧善玉惊奇道。

    他明明蒙着绢布,又看不见。

    她的行动也挺隐秘的...吧?

    姜陵说道:“我能听见。”

    她跟在他后面,四处张望,原本习惯了的东西仔细一观察,确实各有各的特别之处。

    就说他方才去的那个摊位,摊主一直在不停吆喝,隔得老远都能听见。但同样的,其他摊位也在吆喝,再加上这里人流量大,声音嘈杂,要从这庞大的声音体系里找出自己想要的,确实有点难度。

    回到汤圆铺子,萧善玉和姜陵一人捧着一碗,坐在树下吃了,吃完两人就去了菜市街。

    小鸡小鸭被分门别类关在竹篾编织的笼子里,暖黄黄一个个,萧善玉蹲在面前。

    “买几只如何?”

    姜陵将钱袋子递给她。

    最终她选了三只鸭,毕竟第一次养,没经验,怕给养死了。

    回到汾水巷,一只大黄狗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它浑身的毛全部湿了,地上全部都是水痕。它趴在地上,嘴里叼着什么东西,见到萧善玉,便狂摇着尾巴将那东西丢在她脚边。

    大黄自从将她当成老大,便经常在送东西给她。

    一块肉,一块石头,一只蚂蚱,都有可能。

    全部取决于它当天看见了什么。

    而脚边这块骨头,萧善玉凝眉看了一眼便知,这是新鲜的人骨,还带着点儿肉。

    听周亭说,这河道有一块水流比较急,经常会有人翻船出事,因此从河里搂鱼搂出人骨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把骨头一脚踢开,嫌弃道:“你上哪儿野去了?叼这么个破玩意儿给我。”

    大黄汪汪两声,吐着舌头,眼珠不错地盯着她手里的小鸭,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。

    萧善玉护住笼子里的小鸭,警惕道:“想都别想!”

    “哟!这不是小福姑娘么?”

    一花枝招展的老妇人晃着手绢从巷子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王婆。”萧善玉调侃,“今儿个又给谁做媒去了?”

    王婆原名王琴,原本是和丈夫王仁一起靠打渔为生,但因为经常给人做媒得了名头,便专门从事这一行当,大家都叫王婆。

    “那还能是谁啊?当然是周亭那小子。”

    王婆捻着瓜子,吐了一地的皮。

    “西街布庄的闺女他不要,南门豆腐坊的小姐他也瞧不上,你说说,他到底想要怎样儿一个天仙?”

    “要不是他那寡妇娘催得紧,我才懒得到处跑,不是找罪——啊!”

    大黄突然跳起来咬住王婆的袖子,撕拉一下,大半个袖口都撕裂了。

    “汪!汪!”

    “滚开!”

    王婆一个趔趄滚在地上,发钗散乱,不断挥着手打狗。

    萧善玉眉头一皱,一脚给大黄勾开。

    “骇呀!这死畜生疯了不成!”王婆颤抖着扶墙而起。

    大黄前肢微微下压,身体紧绷,上唇抽搐着露出锋利的犬齿,不断有涎水滴答流下。

    它喉咙发出沉闷的威胁,缓缓逼近。

    萧善玉挡在王婆身前,厉声喝道:“大黄!”

    趁此机会,王婆赶紧跑了。

    大黄却像是疯了一样要追上去,不料一只手飞快揪住它的后颈,轻轻松松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漆黑的狗眼里倒映着一张蒙着白色绢布的人脸,它好像这才回过神,呜咽着蜷缩身体,将尾巴夹在屁股里。

    萧善玉给狗头一巴掌,“长本事了!”

    姜陵把大黄放回地上,它耸着身体,扭捏着又要去叼那根人骨,骨头却被萧善玉再次踢开。

    “不准吃!”

    大黄看看骨头,又看看她,趴在地上,将头靠在前爪上,似乎在说:那你赶紧吃吧。

    萧善玉无语叹息,将一笼鸭子塞给姜陵,自己跑回院子拎了把火钳,夹起骨头就先埋在了院角的地里。

    吆喝大黄赶紧回家后,她做了个简易的篱笆,将鸭子放进去,又撒了些碎菜叶子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她回屋修炼心法,到再次睁眼,已是月落满地。

    萧善玉四仰八叉倒在床上,忽然想起没洗澡。

    她又爬起来打了水端进屋里,那些恐怖诡异的诅咒纹路已经在从四肢缓缓退回到心腹,淡的几乎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洗完澡,她穿着单薄的短衫和短裤子出去倒水。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,院子里小鸭偶尔嘎嘎叫着。

    外头响起了一声锣响,又敲了两个梆子。

    三更了。

    墙角的泥很新,她盯着它,忽然走过去,用力踩了几脚,直到泥巴全部压实了才停。

    第二天,萧善玉老老实实进行了早修。

    等到和周亭约好放风筝的时间都没见人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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