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. 暴露
    县衙一夜起火,在救火声中,县令一家被烧死了,死状极其凄惨。

    萧善玉单方面和姜陵开始冷战。

    她出了门,来到方家。

    发现白丧主如女儿家戴着白绢花,披麻戴孝,他烧着纸钱,又跪地磕了几个头,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听见动静,他转头,那张脸已经花的不能看了,白粉脸上蜿蜒着泪痕:“仇家就要来抓你了,怎么还没走?”

    萧善玉坐在树下,撑着下巴:“你管我?”

    “是为了姜陵吧。”

    她双目一瞪,“谁说的!”

    白丧主幽幽瞥了一眼,没有揭穿她的口是心非:“他的伤很蹊跷,你不觉得他一天神神秘秘的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不怀疑他出现在你身边的目的?”

    “我身上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东西?”萧善玉疑惑,“我一穷二白,名声又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...是图你这个人呢?”白丧主又丢了一沓纸钱进火焰,红色的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。

    这又哭又笑的表情,着实渗人。

    萧善玉哼了一声,“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让你下去陪方萍?”

    “啧,老大,我开个玩笑。”白丧主嘤嘤嘤,又开始哭,“老大,你为什么会当邪修呢?”

    “那你又是为什么当邪修?”她反问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因为....”白丧主顿了一会,“一个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因为一个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抄袭我的回答不好吧?”

    “这世间每天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,我俩恰好撞上了同一个理由,怎么算是抄袭?”

    萧善玉瞪了他一眼,但是瞧着他一直在流泪,便转移话题:“你岳父和方萍的尸体呢?”

    “方老回老家了,阿萍被我下葬了。”

    他好像陷入平静的疯狂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,我之前的办法太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收敛了笑,回头,继续烧自己的纸钱:“你本来霉运就强,趁着人还没来,赶紧跑吧。”

    离开前,萧善玉听见他咚咚磕头,呜呜咽咽,像一块阴云笼罩在心头。

    直到在外面便走便晒了太阳才散去不少。

    外面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那些个店铺也关了门。

    好在总算让萧善玉找到一家开着店,正是之前喝过冰梅子水的那家。

    老板听闻城中有那个邪修存在,本打算壮着胆子开店赚点小钱,但是街上又没什么人了,她收拾东西准备关门。

    谁知一道影子落在头上。

    她擦了擦额汗,抬头,对上一张可爱的小姑娘的脸。

    但下一刻,眼前这张脸就在脑子里模糊了。

    她揉了揉眼睛,问:“姑娘,您要喝点什么?”

    “冰梅子水。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,萧善玉接过碗,喝完一股子凉气直通肺腑,驱散了那股黏腻的闷热。梅子被浸泡出了甜味,最后嚼在嘴里就成了一股子淡淡的酸。

    唇齿生凉。

    她眯着眼睛嘎巴嘎巴吃了梅子,对老板说道:“再来一碗!”

    老板又打了一碗,“姑娘,这东西凉,您慢点喝。”

    “太热了。”萧善玉捧着碗模糊不清道。

    “也是,”老板望着外面空档的街巷,叹气,“姑娘喝完还是早点回家吧,现在外面太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老板谨慎探头张望,这才道:“听说咱们这来了个邪修,就是常年挂在通缉榜上的那个,大家伙现在门都不敢出呢!”

    萧善玉哈了口冷气,“是吗?她很厉害?”

    “哟!那可不得了呢,听说她三岁丧父七岁丧母十四岁背负灭世诅咒十五岁堕落成了邪修,手段残忍,心狠手辣!连那些同为邪修的都不放过,杀了人就炼丹当糖吃呢!”老板面有戚戚。

    “你听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话本都这么说的啊?”

    萧善玉抱着碗仰起头,接里面掉出来的一点梅渣子。

    她将碗递回给老板:“我就是那个邪修。”

    擦了擦嘴,“再来一碗。”

    老板脸色由红转青转白,想跑不敢跑,想叫不敢叫,愣是打着哆嗦给她打了第三碗。

    萧善玉丢了铜板过去,接过碗,手肘抬平,稳稳端着,一路飞奔回去。

    天上太阳刺眼,她跑的很急,到门前时甚至出了汗,但是到门口又放慢脚步,平复了呼吸,才敲门。

    像是心有灵犀,姜陵恰好从入定中醒来。打开门,出现一张白嫩的小脸,头发因为嫌热囫囵挽起来,鬓边几缕碎发黏着汗。

    她绷着脸,将碗放在桌上,“喝。”

    姜陵也没问是什么,他坐在她身边,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的梅子香味,低头喝了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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