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 福英

    “用不着!”

    萧善玉胡乱塞好布偶,余光瞥见药碗和黏着糖汁的纸包,动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最终还是拽着绳子,带着灰驴头也不回冲出去。

    姜陵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破门外,那个背影逐渐消失在一片浓郁的晨雾中。

    “师兄,你会针线吗?”

    识海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忽然,他神色微动。

    仅一个眨眼,四周破败的景象焕然一新。墙壁、大门、屋顶、地板,全部恢复原状,泥泞的脏污尽数消失,空气中的霉味和泥腥变成一股浓郁的檀香。

    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
    木鱼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。

    高大的佛像端坐莲台,衣褶层叠垂如流水,犹如新造,座下一禅衣老僧,佝偻着背,正在低声诵经。

    宽大的雕花窗格大门向两边打开,一轮赤金色的阳光滚涌进殿,携带着山野晨间的浓雾。

    雾气在干净的青石地面流淌,如流动的纱幔般。

    佛像金光熠熠,垂下的目光落在姜陵身上,重若千斤。

    姜陵抬眼一瞥,语气平静: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老僧像是并未听见,依旧在诵经。

    刚转身,木鱼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“施主不似之前有耐性了。”苍老浑浊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檀香浓郁,晨间渗出些许凉意。

    姜陵回首,对方仍保持着原来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我从未来过此地。”

    一声悠长的叹息后,老僧缓缓起身。

    “请随老衲来。”

    大殿后,途径莲花池。

    此时夏日,正是盛开的好时节,粉嫩的花瓣随着微风摇曳。

    老僧突然道:“十几年前,一对夫妻来到这里求助,只因他们捡到的那个孩子无故遭受邪祟的追杀。”

    走下拱桥,二人踩着阳光往一座偏殿走去。

    “老衲推算得出,那孩子是背负了上一辈的孽债,才被报复。”

    偏殿名为往生殿。

    内里供奉着众多牌位,寒气森森,烛火闪动,牌位高低错落,井然有序。

    老僧捻着佛珠,不时发出几声痰黏的咳嗽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...那对夫妻不知女婴的生身父母,向我求助,但要结此劫...解铃换需系铃人。”

    又进了一扇门,烛火闪动。

    供案上,只有一座牌位。

    字迹以剑刻画,锋利却端正,内容却像一根箭矢射进姜陵眼里。

    ——吾妻萧福英之灵位

    “那对夫妇的女儿,小字福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