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不着!”
萧善玉胡乱塞好布偶,余光瞥见药碗和黏着糖汁的纸包,动作顿了一下。
最终还是拽着绳子,带着灰驴头也不回冲出去。
姜陵站在原地。
破门外,那个背影逐渐消失在一片浓郁的晨雾中。
“师兄,你会针线吗?”
识海没有回应。
忽然,他神色微动。
仅一个眨眼,四周破败的景象焕然一新。墙壁、大门、屋顶、地板,全部恢复原状,泥泞的脏污尽数消失,空气中的霉味和泥腥变成一股浓郁的檀香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木鱼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。
高大的佛像端坐莲台,衣褶层叠垂如流水,犹如新造,座下一禅衣老僧,佝偻着背,正在低声诵经。
宽大的雕花窗格大门向两边打开,一轮赤金色的阳光滚涌进殿,携带着山野晨间的浓雾。
雾气在干净的青石地面流淌,如流动的纱幔般。
佛像金光熠熠,垂下的目光落在姜陵身上,重若千斤。
姜陵抬眼一瞥,语气平静:“你是谁?”
老僧像是并未听见,依旧在诵经。
刚转身,木鱼声戛然而止。
“施主不似之前有耐性了。”苍老浑浊的声音响起。
檀香浓郁,晨间渗出些许凉意。
姜陵回首,对方仍保持着原来的动作。
“我从未来过此地。”
一声悠长的叹息后,老僧缓缓起身。
“请随老衲来。”
大殿后,途径莲花池。
此时夏日,正是盛开的好时节,粉嫩的花瓣随着微风摇曳。
老僧突然道:“十几年前,一对夫妻来到这里求助,只因他们捡到的那个孩子无故遭受邪祟的追杀。”
走下拱桥,二人踩着阳光往一座偏殿走去。
“老衲推算得出,那孩子是背负了上一辈的孽债,才被报复。”
偏殿名为往生殿。
内里供奉着众多牌位,寒气森森,烛火闪动,牌位高低错落,井然有序。
老僧捻着佛珠,不时发出几声痰黏的咳嗽。
“咳咳咳...那对夫妻不知女婴的生身父母,向我求助,但要结此劫...解铃换需系铃人。”
又进了一扇门,烛火闪动。
供案上,只有一座牌位。
字迹以剑刻画,锋利却端正,内容却像一根箭矢射进姜陵眼里。
——吾妻萧福英之灵位
“那对夫妇的女儿,小字福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