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么叫?咳咳咳咳....”她对它威胁似地指了几下,在佛像身后发现一处干爽地,就地而躺。
入睡很快,但是睡得并不安稳。
她一会冷一会热,脑子烧的像浆糊,双腿冰的像寒铁。
混沌中,滚烫的额头落下一抹冰凉,她情不自禁去蹭了蹭。
一道温暖的气流在周围升起,她不觉得冷了,反而有些热,但怎么挣都挣不开。
梦中的景象光怪陆离,一会是幼时随着父母居无定所地奔逃,一会是在清弥山悄悄教凌端练剑,一会是被追杀时饿极不得不钻进农户禽舍生啃活鸡.....
好像一直有人在说话,但她总是听不清。
鼻尖漂浮着药草的苦味,越来越近,她讨厌喝药,皱着眉,正要开口,不防被灌进一大口。
“咳咳咳!!”
她剧烈咳嗽,药一入口便干呕,刚喝进去的黄褐色药汁又全部被吐出来。
温热的汤药从嘴边溢出,又被人轻轻擦去,没一会,充满苦味的嘴里被塞了一粒甜甜的东西。
她迷迷蒙蒙地咀嚼着,刚吃完,那苦味的药汁又流了进来,这一次她没有吐出去了。
她躺在那张软榻上,脸色还是有些苍白,浓密的睫毛像一把扇子,蓬松的发丝随着呼吸浮动。
姜陵给她掖好被角,又叠加了一道助眠法术,这才开始打坐。
潮湿的空气被火光驱散,萧善玉半梦半醒间,看见了暖融融的火光,还有那张映照在火光前,温和俊秀的脸。
空气里漂浮着一股药味。
他好像发现了这道注视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茫然的与他对视,渐渐地,眼皮再次耸拉,模糊的视线里,那种温和的眼神却一直刻在脑海里。
像一个梦。
时间流逝,姜陵睁眼时,庙外雨停了,燃烧的篝火烈焰腾腾,将这一方残垣照的通红,空气里偶尔传来几声咳嗽。
转眼,他发现掉在地上的东西。
是她的小狗布偶,长着两只歪斜的黑线缝制的豆豆眼,黑白色皮毛,尾巴尖小小一个,也是黑色的。
刚在泥水里滚了一圈,黑白色中多了几块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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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看着脏兮兮的。
破庙边上有个石缸,盛满了雨水,姜陵便捏着布偶,放进水里搓了搓,搓着搓着....
“刺啦——”
针线裂开了。
白色的棉絮里,夹着一张折好的黄符纸。在尘世,常有人将消灾解难的符纸缝在贴身衣物里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萧善玉不知何时醒了,瞧见他手里的东西,脸色大变。
“谁准你碰我东西的!”
她夺回布偶,随即摸到开裂的线。当发现里面的东西时,整个人明显僵住了。
她颤抖着取出符纸,可被浸湿的纸张已经黏在一起,稍一用力便会烂掉。
她声音哑得厉害,攥着符纸的手不停发抖,“你——”
“....抱歉。”
“谁要你的道歉!”
“我能修好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