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紧整理好自己有些皱巴巴的衣服,推门而入。
南舟月趴在门上的玻璃窗偷看,病床上的老人苍老无比,但双目依然有光,看起来还算慈祥。大概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吧。
秦老爷子招手让聂望舒来到身前,握住了他的手,声音有些沙哑:“孩子,好久不见了。你别……怪叔。”
聂望舒摇摇头,扯出笑脸失败,蹲下身看他:“秦叔,是我不好,这么久都没来看您。”
老爷子无力地笑了笑:“其实,我从来没怪过你。我只怪我自己,怪我们这一辈人,留下这么个烂摊子,让你们这些孩子来收拾。我明知道情况恶化得很严重,但依旧自私地不想让阿止插手,不想让他变成我现在的样子……”
聂望舒眼眶发瑟,微微颔首:“我明白的。”
老爷子似乎有些累了,松开了他的手,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出神:“接下来的路,你们得自己走了,去做你们认为对的事情吧……”
话音刚落,病房里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紧接着,机器响起一长串“嘀”声。老爷子睁着眼,嘴还未来得及合上,便去了。
“爸!”
秦止哭喊着扑上去,身边的手下赶紧去喊医生。其实谁都知道,医生过来也是回天乏术,只能按流程宣布死亡。
聂望舒僵硬地起身,感觉心头空落落的,又像堵着一块大石头,难受得很。
他呆呆地走出门,只见人来人往,行色匆匆,有人生,有人死,皆是寻常。
他往旁边扫了一眼,才反应过来,南舟月不见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