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刻印
    车队驶离机场,锃亮的黑色加长林肯为首,车内宽敞得如同一间小客厅,应有尽有。

    林序秋早已换上舒适的拖鞋,没个正型地歪在超长沙发上,双腿交搭着,顺手拎起一瓶开启的香槟就往水晶杯里倒。

    “噗通——”冰块落入杯中。

    斜对面,林懿翘着二郎腿靠窗而坐,闻声终于摘下了墨镜。

    但她没去看林序秋,只是偏过头,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流光溢彩的街道、层层叠叠的居民小区、拔地而起的摩天楼,透过玻璃射进林懿的瞳眸中。

    那光影、那密度、那高度,都远超十年前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Wow, the city……it’s grown even re……insane.” (哇,这城市……变得更……疯狂了。)

    意识到这是国内,林懿才生硬地切换语言:“I an……呃,我是说,变化真大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林序秋没骨头似的起身,递给林懿一杯酒,“不像你们待的那个破地方,十年如一日,除了下雨就是下雨。”

    “破地方?”林懿接过酒杯,眼神鄙夷,“某人当年可是说‘伦城是我老家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Whatever.(随便吧)那会儿才多大?”林序秋腿一抬,搭上对面的沙发垫,身体陷进柔软的椅背里。

    她悠悠地摇晃着酒杯,又道:“现在看来L城也挺好的,至少人心没那么复杂。”

    “你来L城就变得复杂了。”林懿嗤笑,她抿上一口酒,从风衣里掏出烟盒,叼起一支寿百年。

    正要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,“咔哧——”,一簇橙火腾起,林序秋已然点燃自己唇间的烟。

    她倾身向前,夹着烟的那只手举到林懿面前,手指一撩一转,劫走林懿嘴里的那支,同时将自己燃着的那支寿百年,塞入了林懿微张的唇瓣中。

    动作行云流水,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给林懿留。

    微温、微湿的滤嘴混着林序秋唇齿间淡淡的酒气……属于她的气息,猝不及防占据了林懿的口腔。

    林懿一愣,本能地咬住那支烟,烟草味与苦味都很熟悉,但也更浓烈。

    烟雾缭绕着上升,她保持着姿势抿唇吸了一口,雾气从齿间飘出,谁也没看清对方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林懿举了举那粉色的烟条,靠回沙发。

    林序秋没说话,只是躺回原位,叼住林懿最开始那支未点燃的烟,打火机一摁,再度“咔哧”一声。

    火苗窜起,林懿特意没去看它,而林序秋深吸一口烟,手指夹着燃烧的寿百年,视线转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,吐出薄薄白雾。

    烟头火光明灭,车内灰白雾霭缓缓扩散,与香槟的清冽、真皮的醇厚气味混合,街边光怪陆离的灯光透进来,流转在她清薄的侧脸。

    疏离、奢靡又略带颓废。

    “真令人感慨,四年了。”

    林懿看着妹妹的脸,虚掉的高跟鞋在脚尖晃啊晃,“你这点火的业务倒是没手生。”

    “熟能生巧。”林序秋回看她,笑了笑,弹弹烟灰,“毕竟之前半夜被某个烟鬼的电话吵醒,第一件事也是摸打火机。”

    这是事实,也是她们过去联系的证据。

    林懿独自在伦城的那些日子,失眠或者压力爆棚时,会不分时段地给林序秋打越洋电话,要点烟“云陪伴”。

    全然不顾L城的时差和林序秋的死活。

    她瞥向林懿放在扶手边的银色点烟器,语速悠然:“不过你的可比我高级多了,电子点烟器,连火焰都没有,不怕烫着手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给你机会练习,别不识好歹。”

    揶揄一句,林懿便偏过头去,目光重新投向窗外。

    车队左右护卫森严,在平常的车流中鹤立鸡群,估计从外面看来场面甚是壮观。

    林懿扯扯嘴角:“阵仗够唬人,不知道的以为迎接什么元首。”

    林序秋轻笑一声,稍稍向她举杯:“For old tis’ sake?”(念在旧情上?)

    林懿嗤之以鼻,踢了踢林序秋这边的沙发垫,笑道:“花钱买排场,这一点你倒是没变。”

    “排场是给你撑的,许管家。”林序秋架起手肘,蹙眉,唇边却溢着笑意,“不然怎么显得我重视你?毕竟,‘重金’聘请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重视?”林懿觉得荒谬至极,“我看是钱多烧的。怎么?怕我跑了,你这几万亿没人接手?”

    “跑?”林序秋讥笑,微微前倾,饶有兴趣地盯着林懿的双眼,“你舍得吗?我的好姐姐。”

    林懿哼笑一声,唇间喷出稀薄的烟雾,她敲了敲厚重的防弹车窗,闷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就这车我还真跑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她瞟一眼外边的车辆,语气不知是褒是贬,“不过,你搞九辆车……不知道的还以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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