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、林懿曾向裴元序坦白过,那场火灾是她策划的。她说:“我要让打死妈妈的那个畜生生不如死。”
第二、火势失控后,现场竟发现了三具尸体:林懿的生父,还有一对被困在起火点隔壁休息室的夫妻。
第三、那对夫妻的女儿,叫小琪。
而现在,林懿却坚称:小琪是她孤儿院时期认识的朋友,L城的首富之女,参加过某项孤儿院的公益活动。
毫无疑问,林懿在撒谎。
从她委屈巴巴握着遗嘱缩在林序秋怀里哭泣,嘴角却在暗中上扬的那一刻,林序秋就知道,这个人嘴里永远没有真话。
连警方都能骗过,以“意外”结下火灾这场案件,事后把当时名为“许一楠”的林懿当成火灾幸存者。
许一楠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秘密,倘若不了结,林序秋的【继承人替身计划】便会功亏一篑。
十年了,林序秋等了十年了。为的就是给许一楠编织一个金钱堆砌起来的梦,好让她在台前成为主家掌权人,自己则居于幕后掌控着许一楠。
毕竟……控制一个人,比掌管整个家族企业,更轻松不是么?
逍遥自在。到时,没有人再能困住林序秋。
她必须找到小琪。
或是,从林懿口中套出全部真相,再彻底抹去一切阻挡她“替身计划”的存在,确保她苦心经营的一切,不会在某天因为过往的罪孽而毁掉。
没有人敢挑战她的权威。
【大小姐,您要找的人,我帮您找到了。】手机一震,林序秋扫了眼,是梁管事发来的消息。
她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,18号晚上林序秋才交代的事,仅仅两天后便有了头目。
林序秋指尖飞快敲打:【在哪?】
【苏城老城区,需要我替您前去交涉吗?】
林序秋皱眉,打字:【不用,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好,其他的还轮不到你管。】
屏幕暗下,周遭人潮的吵闹声涌入耳膜里,令人有些烦躁。
今天是L大迎新活动的第一天,各大横幅被风刮得呼啦啦地响,林序秋坐在石膏娃娃的摊位前,百无聊赖地看裴元序握着画笔,给那只库洛米大面积填色。
她和旁边的江礼然一样,对美术几乎一窍不通,在这等半天,眼皮沉得直往下坠。
唯有刚刚那条消息,像一针强效提神剂,瞬间击破所有昏沉。
她倾身凑近裴元序,耳语:“圆圆,事情有进展了,你先跟我来,几分钟。”
裴元序画笔一顿,似没意料地抬眉,随即点头,转向江礼然。
“礼然,你帮我画,我陪秋秋去上个厕所。”她嗓音温软。
江礼然看着递过来的画笔,又看向站起身的裴元序,眨眨眼。
“啧。”林序秋最烦她这副在裴元序跟前就反应迟钝的呆样,“没听见吗?我们去上厕所。”
“懒牛懒马屎尿多。”这下江礼然倒是怼得快,明明平时卡不出个闷屁的。
林序秋可那没闲工夫陪她磨嘴皮子,拽上裴元序的胳膊,提脚就走:“圆圆走吧,别管她。”
现在的要紧事就是赶忙逃脱这里,免得江礼然又要滴溜溜地跟着裴元序去,坏了她的好事。
像江礼然这般心思单纯的人,就不该蹚这趟浑水。
可臂弯忽地被往后扯了下,林序秋一回头,就见裴元序停在江礼然旁边,用画笔底端怼了怼江礼然的肩:“帮我画嘛~”
交代个石膏娃娃都要打情骂俏,服了。。。。
林序秋松开裴元序,架起双臂看着两人,等待。
面前这两人浓情蜜意得如同真情侣一般,一个撒娇一个傻笑,不知道的还以为早捅破那层窗户纸了。
生日宴那晚,林序秋就在监控里看过,这俩家伙在她家大门前极限拉扯,又是抱又是拉手腕的,堪比热恋期。
要不是裴元序以劝她少抽烟为借口,暗示她别多问,林序秋还真觉得她俩背着自己在一起了。
不过这事确实不归自己管,既然发小不想提,她也懒得纠结自己被当成电灯泡的事实。
除了有点无语和困惑罢了。
安排妥当石膏娃娃后,裴元序终于回过身,装模作样掏出一包纸巾来,林序秋一笑,顺手接过,旋即拉住她手腕,往公共洗手间的方向去。
表面功夫自然是要做到位的,林序秋和裴元序穿过乌泱泱的人群,待距离足够远时,骤然调转了路径,七拐八绕。
这招两人屡试不爽,十四年的相处,早让彼此发酵出天衣无缝的默契。
儿时,两人就是这么逃私教课的,有时只需一个眼神,便能知晓对方的想法。
虽是踏进这所大学的第一个月,但林序秋已然在军训时踩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