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暖阳从洞外射入,撒得一地金黄,洞中的柴火早已燃尽,只留下一堆暗黑的碳渣,毓晏慵懒地睁开眼,对上一张闭目养神的脸膛。
她不禁狡黠一笑,伸手捏住他的鼻子,憋得弘羿猛然惊醒。
她捧着肚子笑得差点背过去,弘羿无奈,这哪一点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啊!
他们喝着昨天剩下的饮子充了充饥,弘羿拖着麻木的双腿走出洞口,惬意地舒展着身体。
“咦,弘羿!那两头熊不见了耶!”毓晏惊讶地叫道。
弘羿望了望底下,除了花草树木便是呼啸的风,“八成是等的不耐烦走了吧!”真可惜,本还想拎两张熊皮回去,又溜了。
“走吧,回府。”他轻巧地跨上马,毓晏也灵巧地跨上凰舞。
赤足刚刚跃下断层,紧随的凰舞还没来得及飞身跃下,一只雄壮的老虎不知从何处扑了上来,直直的扑向弘羿,他来不及射箭,甚至连弓都来不及拿,只得翻身跃下马,可手臂还是猝不及防地被老虎抓伤一块,玄色的袍袖“嗞”的一声被撕开,只瞧见两道红色的液体委蛇流下。
毓晏的心顿时挤到嗓子眼,没事吧?千万不要有事啊!不会的,弘羿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,她暗自打气,深呼吸,握弓拔箭对准低吼的老虎,朝它的天门射去,可就是不偏不倚,斜斜地刺入它的尾巴,它哀嚎一声,调头怒目望向毓晏,她窒了一息。
老虎似乎被激怒了,一步一步朝她走去。
“跑!”弘羿咬着牙大叫,话一说完,老虎飞身跃起跳上断层。
与此同时,毓晏长鞭一挥,马鞭狠狠地落上老虎的脊梁,老虎又是一阵哀嚎。
她双腿一夹,凰舞就在老虎扑向她的同时跃下断层,老虎扑了个空,更加愤怒,接二连三冲着毓晏猛扑,都被凰舞灵巧地避开,老虎吃了毓晏好几鞭,黄色的背脊印出几条红色的伤痕,十分醒目,它喘着气怒吼,毓晏也不停地喘着粗气,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。
霎时,一只利箭没入老虎脊背,痛得它连吼几声,似人般立了起来,弘羿箭步窜到老虎身后,一把拖住它的尾巴,拔出毓晏射中的箭又狠狠刺入老虎的臀股,老虎痛得高吼,可它总归力猛,泼剌剌地一个大翻身,弘羿也随着它被强行转了过去,仍紧紧攥住老虎尾巴不撒手,老虎被激怒,兽性大发,将尾巴铁杠似地竖了起来,弘羿被它掀飞,重重地撞上树干,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碎,恨不得统统吐出,一口暗红的血猝不及防地喷出,他手掌撑地才不至于倒下,毓晏焦急地望了他一眼,马鞭又是狠狠一甩,巨大的冲击力痛得老虎在地上滚了一圈。
“可恶!”毓晏愤恨。
当老虎再次站稳时,弘羿强打起精神又一次攥住老虎的尾巴,老虎喷着浓重的鼻息,一连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,弘羿本就伤到腑脏,这一连几滚,更是头晕眼花。
毓晏看着紧张,又不敢轻易射箭,就凭她那蹩脚的箭术,谁知道她会射着什么。
她跳下马,单膝跪地,握紧弓弝,汉白玉的寒气从指间一直蔓延到全身,却仍止不住满头大汗,她屏气凝神,神经紧绷到极点,拜托!一定要射中,拜托!
离弦的箭飞一般射出,贯穿老虎咽喉,老虎立起哀吼,弘羿吹一口哨,赤足听到主人召唤,听话地跑到弘羿身边,他顺势拔出系在马臀上的剑劈向老虎的后脑,吼叫嘎然而止。
毓晏虚脱地瘫跪在地上,弘羿“扑通”一声倒了下去,幸好以剑支撑,她丢开弓箭奔向他:“弘羿。”泪珠子在眼里打转,弘羿无力地看了她一眼,还好,她平安无事。
“噗!”又是一口鲜血吐出,毓晏惊叫,掏出手帕擦拭他鲜红的嘴巴,手帕上残留着她的体香,唤回了他的一丝理智。那一震伤的不轻,他眼前模糊一片。
只听“嘶”的一声,毓晏撕下袍裾绑上他的手臂,泪水夹杂着血水浸透白色的丝绸,怎么止不住?怎么血总是止不住?泪水疯狂地往外涌,不要有事,千万不要有事,弘羿,求你了。
“哭什么?”弘羿为了让她安心,勉强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容,毓晏立刻擦干泪水:“没哭。”倔强地回道。
他轻笑:“走。”又吹了一声口哨,摸摸赤足的脑袋,“上去!”他示意毓晏上马。
她立刻翻身上马,顺势也把他拉上马,弘羿靠在她身上才不至于失去平衡倒下去,不行,现在还不行,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回去!
他低喘着气,逼迫自己睁开沉重无力的双眼,缰绳一拉,赤足飞奔而去,凰舞也跟在身侧。
毓晏紧紧地握住他的手,虽然不知道他的伤势有多重,但是单凭那两口血就知道不轻,“弘羿,你别吓我。”她微微侧头,看见他苍白的脸。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他扯着笑容宽慰她。
一路上毓晏都在拼命跟他讲话,害怕他的沉默,哪怕他轻轻哼一声,也能让她安心。
当赤足奔驰到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