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快,像是要把所有痛
苦都甩在身后。
路人纷纷侧目——一个男人在深夜的街道上边跑边哭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而房间里,秦梦妮哭了很久。哭到没有力气了,就坐在地上发呆。她看着这个他们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小家——沙发是他跑了
三个家具城挑的,窗帘是她选的米白色,墙上的照片是他们一起挂的,冰箱上还贴着他写的便利贴:“老婆,牛奶在第二层,
记得喝。”
一切都还在,只是人不在了。
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她忽然站起身,冲下楼。借着路灯微弱的光,在楼下的草丛里一寸一寸地翻找。
草叶划伤了手,泥土弄脏了裙子,但她不管。她要找到那个易拉罐环,那是他们爱情的开始,就算结束了,她也想留个念想。
可是找了很久,找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也没找到。
也许就像他们的爱情,丢了,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清晨五点半,秦梦妮回到屋里。她开始收拾东西,动作机械而迅速。衣服,化妆品,书,照片……装进行李箱的时候,她看见
箱底压着的那把小提琴——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礼物。
她抚摸着琴盒,终于还是没把它放进行李箱。
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屋,她拨通了电话。
半小时后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。驾驶座的男人下车,接过她的行李箱。秦梦妮坐进车里,没有回头。
车缓缓驶离小区。后视镜里,那扇熟悉的窗户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拐角处。
秦梦妮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他们在大学的梧桐树下相遇。
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他们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相拥。
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他在桥墩上大喊“我爱你”。
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他用易拉罐环向她求婚。
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他们在沙漠的星空下许愿永远不分开。
然后,在某年某月的这一天,他们分开了。
没有激烈的争吵,没有狗血的剧情,只是在某个平凡的夜晚,有个人说了“分手”,有个人说了“好”。
原来爱情最残酷的,不是轰轰烈烈的背叛,而是悄无声息的消散。就像握在手里的沙,你越用力,它流走得越快。最后摊开手
掌,发现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除了掌心里,那些被沙粒磨出的,细细的、看不见的伤痕。
车汇入清晨的车流。城市正在醒来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有些故事,在这一天,永远地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