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,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行李——防晒霜、遮阳帽、充
电宝、一次性床单……列了长长一张清单。
“老婆,”梁小杰看着摊了满床的东西,哭笑不得,“我们是去旅行,不是搬家。”
“有备无患嘛!”秦梦妮理直气壮。
但最终,在梁小杰的建议下,他们只带了最基本的行李——两套换洗衣物,洗漱用品,相机,和一颗想要逃离现实的心。
旅途比想象中辛苦。火车硬座坐了十几个小时,转大巴,再转当地的小巴。秦梦妮从没吃过这种苦,但她一句抱怨都没有。梁
小杰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睡觉时,她小声说:“老公,只要和你在一起,去哪里我都愿意。”
他们去看了沙漠。第一次看见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海时,两个人都震撼得说不出话。傍晚,他们在向导的帮助下搭好帐篷,坐在
沙丘上看日落。
夕阳把整个沙漠染成橘红色,天空从橙渐变成紫,最后沉入深邃的蓝。星星一颗颗亮起来,越来越多,直到铺满整个夜空。
“好美啊,”秦梦妮轻声说,头靠在梁小杰肩上,“美得像假的。”
梁小杰搂着她,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。沙漠的夜晚很冷,但她的存在像一个小小的暖炉。
“老公,”秦梦妮忽然说,“你还记得吗?你说过,每颗星星都代表一个人的思念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如果有一天,星星都不见了,一个人很想很想另一个人,对方会知道吗?”
梁小杰转头看她。星光下,她的侧脸线条柔和,眼睛里有星星的倒影。
“就算星星暂时看不见,思念也会以其他方式到达的。”他说,“也许是风,也许是梦,也许……只是心里的一种感觉。”
秦梦妮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声说:“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,给我传递思念的时候,不要让我等太久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梁小杰握紧她的手,“我永远都在。”
就在这时,秦梦妮的手机响了。短信提示音在寂静的沙漠里格外刺耳。
秦梦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了。她猛地站起身,往前冲了几步,用尽全身力气把手机扔了出去。手机在空中划出一
道弧线,消失在远处的沙丘后面。
“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!”她对着黑暗大喊,声音颤抖着,带着哭腔,“不要再来了!不要再打扰我了!”
梁小杰愣住了。他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她。她的身体在发抖,像一片风中的叶子。
“谁?”他轻声问。
“不重要的人。”秦梦妮转过身,把脸埋在他胸前,“不重要了……老公,我只想和你在一起,只想有你就够了……”
梁小杰抱着她,感觉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心底融化了。那些怀疑,那些不安,那些日日夜夜的煎熬,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
道。他想起秦梦妮扔手机时决绝的背影,想起她颤抖的声音,想起她说“我只想有你就够了”。
也许爱情就是这样——不是永远没有怀疑,而是在怀疑出现时,仍然选择相信;不是永远没有秘密,而是在秘密暴露时,仍然
选择拥抱。
他捧起她的脸,在星光下吻她。这个吻很深,很用力,像要把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融进去。秦梦妮回应着他,手指紧紧抓着他
的衣襟,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
沙漠的夜很冷,但他们的拥抱很暖。远处,被扔掉的手机静静躺在沙子里,屏幕碎成了蛛网。最后一条未读短信还亮着:
“梦妮,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。但没关系,我可以等。赵帅。”
但这条短信,秦梦妮永远不会看见了。就像有些秘密,永远不会被揭开。
星空下,两个相爱的人紧紧相拥。沙漠的风吹过,扬起细沙,又缓缓落下,覆盖了所有来时的足迹。
也许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——不是完美无瑕,而是在千疮百孔之后,仍然愿意牵着手,一起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