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,什么时候要孩子……烦死了。”
梁小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这个画面很温暖,很日常,是他幻想过无
数次的“家”的样子。
但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她在撒谎。
证据呢?没有。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,几句旁人的闲话,还有他自己越来越深的怀疑。
“老公,”秦梦妮把豆浆递给他,在他身边坐下,头靠在他肩上,“你是不是……不相信我?”
梁小杰沉默了很久。豆浆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,很烫。
“相信。”他说,但声音里没有底气。
秦梦妮抬起头,看着他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她就这么看着他,看了足足十几秒,然后忽然笑了:“梁小
杰,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,右眼皮会跳?”
梁小杰下意识地摸右眼。
“又跳了。”秦梦妮的笑容淡了些,“不过没关系,你不说,我不问。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,对吗?”
她说完,站起身走向浴室:“我先洗个澡,一身汗味。”
浴室门关上了,水声响起。梁小杰坐在床上,手里的豆浆渐渐凉了。
从那之后,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一层透明的膜。看起来还是亲密无间——梁小杰还是会做早餐,秦梦妮还是会等他下班,晚上还
是会相拥而眠。但有些东西变了。
梁小杰变得沉默。以前他会跟秦梦妮讲工作中的趣事,讲采访中遇到的人,讲他那些或宏大或微小的理想。现在他更多时候只
是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,表示他在听。
秦梦妮察觉到了。她试图用各种方式打破这种沉默——讲笑话,撒娇,甚至故意惹他生气。但梁小杰的反应总是淡淡的,像一
拳打在棉花上。
终于有一天晚上,秦梦妮从背后抱住正在写稿的梁小杰,把脸贴在他背上。
“老公,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们最近……是不是太安静了?”
梁小杰打字的手停住: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秦梦妮转到前面,坐在他腿上,双手捧住他的脸,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你会跟我吵架,会跟我争电视剧遥控器,会
在我做饭时从后面偷袭我……现在你太乖了,乖得让我害怕。”
梁小杰看着她。她的眼睛里有水光,有委屈,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我只是最近工作比较忙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们出去走走吧,”秦梦妮眼睛一亮,“请假,去旅行!就我们两个,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好好放松一下。好
吗?”
梁小杰犹豫了。他不是不想去,而是……害怕。害怕在旅途中,又会接到谁的电话,又会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。害怕那些好不
容易压下去的怀疑,又会冒出来。
“我工作很忙,没时间。”他最终还是拒绝了。
秦梦妮眼里的光熄灭了。她从他腿上站起来,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向卧室。梁小杰听见压抑的抽泣声。
他坐在电脑前,屏幕上的字模糊成一片。窗外的春夜很温柔,风吹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想起秦梦妮曾经说过:“爱情
就像植物,需要阳光,需要水分,需要两个人一起照料。如果你不管它,它就会枯死。”
他是不是……正在让他们的爱情枯死?
梁小杰盖上笔帽,走进卧室。秦梦妮背对着门躺在床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他在床边坐下,轻轻把手放在她肩上。
“老婆,”他低声说,“对不起。”
秦梦妮转过身,脸上全是泪痕。她看着他,眼睛红肿,像只受尽委屈的小兔子。
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,”她哭着说,“我以为你腻了,不爱我了……”
“怎么会,”梁小杰把她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“我怎么会不爱你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最近状态不好。”
“那我们出去旅行,好不好?”秦梦妮仰起脸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“就一周,不,三天也行。我想和你在一起,只有我们两
个。”
梁小杰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睛,最终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秦梦妮破涕为笑,扑上来紧紧抱住他:“老公最好了!”
那一刻,梁小杰想,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。也许那些怀疑,那些不安,都只是他自卑心作祟的臆想。秦梦妮还是那个秦梦妮,
爱他,依赖他,需要他。
他们请了三天假,买了去西北的车票。秦梦妮兴奋得像要去春游的小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