隙钻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明亮的线。
梁小杰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。煎蛋的香气飘进来,还夹杂着吐司烤焦的轻微糊味——这是他们同居后的常态,梁小杰的厨艺时
好时坏,全看运气。
“梁大厨,”秦梦妮穿着睡衣晃到厨房门口,“今天没把厨房炸了吧?”
梁小杰回头,系着她买的粉色围裙——那是他生日时她送的恶搞礼物,上面印着“家庭煮夫”四个大字。“差一点,”他一本
正经,“油锅差点起火,我用水泼才灭的。”
秦梦妮吓得冲过去:“你用水泼油锅?!”
“骗你的。”梁小杰笑了,把煎得金黄的蛋盛到盘子里,“我进步了,看。”
确实进步了。蛋煎得完整,吐司也没太焦,还切了水果沙拉。秦梦妮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:“奖励。”
早餐后,他们决定去江边散步。这是他们最近的周末惯例——沿着江滨大道慢慢走,买两支甜筒,看江面上的轮船来来往往。
江风吹起秦梦妮的长发,她用手拢了拢,忽然问:“梁小杰,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有多爱我?”
梁小杰差点被甜筒呛到。他转头看她,她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。他知道她在逗他,但他还是认真想了想。
“这个问题需要实测。”他说着,突然拉着她往桥上跑。
“喂!你干嘛!”
梁小杰跑到桥中央,在秦梦妮惊讶的目光中,利落地爬上了桥墩——那是个宽大的水泥平台,离桥面有一米多高。几个路人停
下脚步,好奇地看过来。
他站在高处,转过身,面向宽阔的江面,深吸一口气。
“秦梦妮——”他大声喊,声音在江风中传得很远,“我——很——爱——你——很——爱——很——爱——你!”
江面上的轮船鸣了声汽笛,像是在回应。
“江水为证!”梁小杰继续喊,完全不顾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者,“你我若分离,除非这满江水倒流而上!你我若曲终,除非
这时光逆转而回!”
秦梦妮捂住嘴,眼睛瞬间红了。这个平时连在KTV唱歌都会害羞的男人,此刻却站在大庭广众之下,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
告白。
路人开始鼓掌,有人吹口哨,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“姑娘,上去啊!”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妈笑着喊,“这么好的小伙子,不能让他一个人在上面傻站着!”
秦梦妮擦了擦眼角,把手里没吃完的甜筒塞给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孩,提起裙摆,也爬上了桥墩。
江风立刻掀起她的长发和裙摆。她站在梁小杰身边,面向同样的方向,学着他的样子,把手拢在嘴边:
“梁小杰——我——也——很——爱——你——很——爱——很——爱——你!”
她的声音清亮,在江面上荡开:“江水为证!你我若分离,除非这满江水倒流而上!你我若曲终,除非这时光逆转而回!”
梁小杰转头看她。阳光洒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里有水光,有笑意,有全然的信任和爱。他伸手,她自然地握住。
他们在桥墩上接吻。周围响起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,甚至有人起哄:“结婚!结婚!结婚!”
秦梦妮笑着躲进梁小杰怀里,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。“完了,”她把脸埋在他胸前,“我这辈子的淑女形象全毁了。”
“早该毁了,”梁小杰搂紧她,“反正你什么样我都爱。”
那天之后,秦梦妮正式答应了和梁小杰一起租房子住。他们选了个离两人公司都不远的老小区,一室一厅,面积不大,但有个
朝南的阳台。搬家那天,林晓晓和几个朋友来帮忙,看着满屋子的纸箱,林晓晓感慨:“你们这就算安家啦?”
“算吧,”秦梦妮正往墙上贴照片——都是大学四年的合影,“至少有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。”
梁小杰在组装二手市场淘来的书架,闻言抬头看她。她站在凳子上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,
像某种温暖的小动物。他忽然觉得,如果未来就是这样——平凡的、琐碎的、有她的未来——那也没什么不好。
时光一晃,大学四年走到了尽头。
毕业典礼那天,秦梦妮穿着学士服,和梁小杰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拍照。图书馆前,情人径上,第一次相遇的教学楼台阶……他
们想用照片留住这个夏天,留住这段清澈得发光的青春。
但离别还是来了。
散伙饭吃了好几场,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