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招聘会一场接一场,简历像雪花一样飘出去,大多石沉大海。梁小杰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面试失败了,他坐在宿舍楼下
的长椅上,盯着地上的一片落叶发呆。
手机响了,是秦梦妮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:“喂,亲爱的。”
“面试怎么样?”秦梦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,但梁小杰能听出里面的期待。
“……没成。”他最终还是说了实话,“HR说我的专业和岗位匹配度不够高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梁小杰的心往下沉了沉,他已经准备好听安慰的话——那些“没关系”“还有机会”的安慰,听多了反
而让人更难受。
但秦梦妮没安慰他。她笑了,笑声清脆得像风铃:“那正好!我这儿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——我拿到offer了!上市企
业,总经理助理,实习期工资就这个数!”
她报了个数字,梁小杰愣了愣。那确实是个很不错的起薪,尤其是在他们这个毕业生平均薪资水平的对比下。
“恭喜你。”他由衷地说,心里却像打翻了调料瓶,五味杂陈。为自己的女朋友高兴,也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。
“所以你看,”秦梦妮的声音轻快起来,“工作总会有的,只是时机问题。你要不要再试试那家建筑公司?我记得他们还在招
管培生。”
梁小杰苦笑着摇头,尽管她知道她看不见:“投过简历了,没回音。”
“那就再投一次!顺便把你上次那个社区改造的设计方案附上,那个多棒啊,连我们系老师都夸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林晓晓告诉我的。”秦梦妮理直气壮,“她说你在图书馆熬了三个通宵做的。这么用心做的东西,就该让该看到的人看
到。”
梁小杰心里一暖。他总是这样,明明做得很努力,却总羞于展示。而秦梦妮恰恰相反,她永远知道怎么把他的优点放大,怎么
给他最需要的支持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里终于有了点力气,“我再试试。”
“这才对嘛!”秦梦妮满意了,“我明天回学校,给你带了好东西。记得老地方等我?”
“当然。”梁小杰笑了,“哪次没等过。”
挂了电话,他坐在长椅上又发了一会儿呆。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几个低年级的学弟学妹抱着书匆匆走过,讨论着晚上去哪里
聚餐。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,好像已经离他很远了。
他想起秦梦妮刚才报的那个薪资数字,想起她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优越生活细节——她用的护肤品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,她
偶尔提起的“家里的小聚会”听起来像电视剧里的场景。他问过她家里具体是做什么的,她总是含糊地说“就普通职工啊”。
梁小杰不是傻子。普通职工家庭的孩子,不会在二十岁生日时收到一辆车作为礼物——即使她说那是二手的、很便宜。
但他没再追问。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,他也有。比如手机里那些来自陌生号码的催债短信,比如他那个在老家住院需要持
续治疗的母亲。
三天后,梁小杰提前一个小时就等在了校门口的公交站台。这是秦梦妮从家里返校的固定下车点,也是他们之间的一个默契
——无论刮风下雨,他都会在这里等她。
公交车缓缓进站。车门打开,秦梦妮第一个跳下来。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,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看
见梁小杰,她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。
“梁同学,你又提前多久来的?”她小跑过来,自然地扑进他怀里。
梁小杰接住她,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栀子花香。“刚到。”他撒谎。
秦梦妮也不戳穿,从他怀里退出来,举起手里两个精致的购物袋:“铛铛铛铛——给你的战袍!”
“战袍?”梁小杰接过袋子,往里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
是一套西装。白衬衫、黑裤子、皮鞋,还有一条深灰色的领带。材质一眼就能看出不普通,剪裁利落,连包装都透着高级感。
但奇怪的是,所有标签都被仔细地剪掉了。
“这……很贵吧?”梁小杰迟疑地问。
“不贵不贵。”秦梦妮摆摆手,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买了杯奶茶,“就几百块,打折季抢的。你快试试合不合身,不合身我还能
去换。”
梁小杰看着她。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表情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。但他知道,这套衣服绝不止几百块——他陪室友逛过商场,见
过类似的款式,后面的零多得让人心慌。
“梦妮,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