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梦妮在宿舍的阳台上,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白衬衫,黑框眼镜,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,像个标准的言情剧男
主角。她心里那点因为生日被放鸽子的怨气,瞬间消了一半。
但她还是转身回了寝室,把阳台门关上了。
“梦妮,你家梁工在楼下站岗呢。”室友林晓晓趴在窗边,笑嘻嘻地汇报,“捧着花,跟拍偶像剧似的。你真不下去啊?”
“不去。”秦梦妮坐到书桌前,打开笔记本电脑,“他说好昨天我生日回来的,结果现在才到。让他多站会儿。”
话虽这么说,她的眼睛却不时瞟向手机屏幕。梁小杰打了三个电话,她都没接。不是不想接,是不知道接了该说什么——生
气?显得自己小气;不生气?又实在委屈。
窗外传来梁小杰的喊声:“秦梦妮!对不起!我错了——”
整栋女生宿舍楼都骚动起来。各个窗户纷纷探出脑袋,夹杂着口哨声和起哄声。
“哟,这是哪个系的帅哥啊?”
“秦梦妮是谁?好福气啊!”
“同学加油!我们支持你!”
林晓晓笑疯了:“你家梁工可以啊,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,关键时刻还挺勇。”
秦梦妮脸红了,一半是羞,一半是某种说不清的甜蜜。但她还是坐着没动,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,文档里出现了一堆乱码。
楼下的宿管阿姨——被学生们私下称为“王母娘娘”的李阿姨——已经走出了值班室。她五十来岁,身材微胖,嗓门洪亮:
“那位男同学!女生宿舍楼前禁止大声喧哗!更禁止求爱!”
“阿姨,我就找个人,找到马上走!”梁小杰的声音传上来。
“找人可以打电话!现在,请你立刻离开!”
秦梦妮终于忍不住走到窗边,偷偷往下看。梁小杰正跟李阿姨解释着什么,手里那束玫瑰在秋日阳光下红得刺眼。他看起来风
尘仆仆,白衬衫的领子有点皱,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。
三天。他消失了整整三天。电话里只说家里有事,具体什么却含糊其辞。
秦梦妮咬了咬嘴唇。这时,她看见梁小杰做了一件让她目瞪口呆的事——他突然转身,捧着花就往宿舍楼里冲!
“哎!你干什么!”李阿姨的惊呼声响彻云霄。
整栋楼炸开了锅。
秦梦妮的寝室在四楼。她听见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李阿姨的追赶声和各个寝室开门看热闹的声响。林晓晓和其他
两个室友交换了一个眼神,默契地笑了。
“姐妹们,”林晓晓压低声音,“准备掩护战友。”
脚步声在四楼停住了。梁小杰显然不知道秦梦妮具体在哪个寝室,只能一边跑一边喊:“梦妮!秦梦妮!”
“这边!”林晓晓突然拉开寝室门,探出头挥手。
三秒钟后,梁小杰冲进了418寝室。林晓晓迅速关上门,还上了锁。
秦梦妮转过身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:梁小杰喘着粗气靠在门上,头发凌乱,眼镜歪到一边,手里那束玫瑰因为奔跑而掉了好
几片花瓣。他看起来狼狈极了,像个刚完成极限逃亡的特工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“你……”秦梦妮刚开口,门外就传来李阿姨的拍门声。
“418!开门!我知道他在里面!”
梁小杰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用口型说:“对不起。”
秦梦妮瞪了他一眼,却转身对着门提高声音:“李阿姨,我在换衣服!不方便开门!”
“少来这套!我明明看见他跑进这层的!”
“真没有,您去别处找找吧。”秦梦妮面不改色地撒谎,心跳却快得要命。
门外安静了几秒,传来李阿姨不甘心的嘀咕:“小兔崽子,跑得倒快……”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寝室里一片寂静,随即爆发出压抑的笑声。林晓晓捂着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另外两个室友也忍俊不禁。
梁小杰这才站直身体,推正眼镜,走到秦梦妮面前。他把那束有点残破的玫瑰递过来,郑重地说:“生日快乐。虽然迟到
了。”
秦梦妮没接,板着脸:“昨天才是我的生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梁小杰从花束里抽出一张卡片,“但祝福是昨天的。”
秦梦妮接过卡片。上面是梁小杰工整的字迹——他写字总是这样,一撇一捺都认真得像在画设计图。
“不知何时与你相逢,你清澈的眼神已入我心扉;不知何时与你相知,你甜蜜的笑容已刻骨铭心。
昨夜,我放飞对你的思念,托付晚风赠你丝丝凉意。
若有一日你化作石涧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