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嘉只好拿出从宾馆带回来的一次性洗漱用品,又从自己房间拿了薄毯和三件套给他,让他先将就一晚。
还带着馨香的粉红色床单和陈喻尧本人的气质有种诡异的和谐,南嘉强忍着笑意,说了句“晚安”就回了房间。
关上房门,她才任由自己倒在床上开始打滚。
陈喻尧……他真的真的住进来了?
南嘉扯过被子一角捂住嘴,一颗心怎么也平复不下来。
喜悦像是不断膨胀的棉花糖,塞满了她的胸腔,让她忍不住想尖叫,想欢呼。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,又无声地激动了好一会儿。
她还是有疑问,关于陈喻尧为什么选择接受合租这个问题。
因为她说房东人好,或者因为房租便宜?
可是陈喻尧又不缺钱。
青城虽然小,但他如果真的决定长住,找个条件更好的房子也不是不可能。
但是他偏偏就是来了这里。
南嘉左右晃了晃脑袋。
啊啊啊啊啊!
管他呢。
她又不是陈喻尧肚子里的蛔虫。
为什么回来不重要,回来了才重要。
呲着嘴乐了半天,南嘉突然又想起来另外一个问题。
他们这就算是同居了吗?虽然是以合租的名义。
以后就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,那肯定就会经常碰面......她该怎么表现才自然?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那点歪心思?陈喻尧要是因为这个觉得她不好怎么办?
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开始在她脑子里打架。南嘉猛地坐起身,拍了拍自己的脸,试图让大脑更清醒一点。
南嘉,稳住!
这只是合租!合租!
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懂?
这可是机会!大大的机会!好好表现,让他看到你的真诚,你的善良,你的贤惠...呸,是独立!
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可藏的,被发现了...否认不就好了。
这么想着,南嘉心里轻松多了。
她暗下决心,从明天开始,要更加注意自己的形象,坚决不能让陈喻尧看出端倪,哪怕一点点。
她要让陈喻尧被她的人格魅力折服。
“嗯对!就这样!”
南嘉锤了下床,拿出手机,把原本在陈喻尧名字后面那个嫩芽删掉,重新加了一朵花上去。
反正都同居了,让爱情的小树开花也不算过分吧。
-
隔壁房间内。
柔软的床垫和空调里吹出的风让陈喻尧整个人陷入一种舒适的状态,他靠在床头,手指无意识的敲着膝关节。
为什么会回来?
这个问题,在他决定来这里的那一刻,以及此刻,都不断的在他脑海里盘旋。
离开宾馆时,他的确是打算结束这段意外的插曲。这不是他本意想来到的地方。
提着行李箱漫无目的的逛了一圈,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。青城太小,太闭塞,住宿条件和燥热的天气更让他没办法长久忍受下去。
他仍然买了最近一趟离开的车票,也仍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,只是单纯想换个环境生活。
然而,当他坐在候车室,看着形形色色的旅客,听着嘈杂的广播,一种莫名的烦躁和...空虚感,却越来越清晰。
他发现自己竟然总是在下意识地想起南嘉。
很麻烦。
这是他对这个人最初的判断。
她和他以前认识的大部分人都不同,不优雅,不矜持,甚至有点笨拙和莽撞。
但……似乎也并不让人讨厌。
相反,她身上那种充满了烟火气的、直白而鲜活的生命力,竟然奇异地冲淡了他心底那份始终无法摆脱的压抑和孤寂。
她像一株向着太阳野蛮生长的向日葵,简单,热烈,不懂得什么叫含蓄和算计。
当火车开始检票时,他看着手中的车票,第一次产生了犹豫。
离开这里,然后呢?去另一个陌生的城市,面对同样陌生的环境和可能依旧糟糕的住宿,继续这种漫无目的的漂泊?
那个瞬间,“合租”这个不合时宜的提议,竟然变得无比清晰且具有诱惑力。一个或许安静的、比宾馆舒适得多的空间。
还有一个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意义的人的存在。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就再也无法忽视。甚至一点一点,把他的理智蚕食了个干净。
所以,他退了票,拖着行李箱,凭着记忆和简单的问路,找到了这里。
与其说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,不如说是一种遵循内心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