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敏慧,别再犹豫。这是命运的指引。”为这次偶遇,你花了很多心思和精力,该结束了。
你们坐在泸沽湖边一家咖啡馆里。窗外阳光明媚,天空碧蓝。广阔、澄澈湖面上,一只白色水鸟掠过,落向湖心孤岛。
你收回视线,看向对面女人——36岁,鹅蛋脸、大眼睛,微微嘟起的双唇还带着少女般的娇憨。她叫陈蓉蓉,是首都某国际学校的艺术老师。
你们认识并不久,不过以你的专业能力,很快和她成为了朋友,对她的工作、婚姻、家庭,以及性格、喜好都相当了解。
你得出结论:她的人生,就像此刻她手边放着的那杯奶茶。
你端起黑咖啡,轻轻抿着——这才是你人生的味道。
“好可爱,眼睛和鼻子很像你。”陈蓉蓉拿着你手机,翻看孩子的照片。
“才两岁,还不好说。不过男孩子,一般都像妈”。你看得出她真喜欢孩子,眸光中带着渴求。
陈蓉蓉递还给你手机。“对了,你上次说的那个道场,在什么地方来着?”
这正是你想提及的话题,引子早已埋下。两个月前,你们在北京一家云南餐厅吃饭,你对她透露过自己的小秘密:
“我也流过产,好几次。去医院检查,都说我不可能生了。我不死心,总觉得女人不怀孕、不生孩子,不算完整,就到处求医问药.......”
“后来你怎么怀上的?”她眼里满怀希冀。
“我是学医的,从不迷信。但道家在养生这方面的确有独到之处,我国很多名医都是道家的,华佗、孙思邈、李时珍......”
泸沽湖畔,你在心里勾起嘴角。“这个月还没来?”
“晚好几天了。”她点头,有期待更多是担忧。
“那家道场在山里,路不太好走......”
盘山公路上,罗三娃小心翼翼驾驶着出租车,避开一个接一个的大小坑洼。如果不是熟人,他肯定不跑这条烂路。
罗三娃是罗叔最小的儿子,比我大一岁,小时候我们玩得不错。他是土生土长的川南人,对这个城市的十里八乡、边边角角都很熟悉,是我此行的最佳向导。
“那女子有点邪性,到那里都能整出事。”罗三娃看着前方,对副驾驶上的我说。一路上我们大多都在聊小时候的事,敏慧是中心话题。
“只能说她命不好。”我嘴上反驳,心里却信了几分。这世上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物。
“你想嘛,她爸把她从农村接到厂里头......”罗三娃挠头想了想,“两年,最多三年就死了,没过多久她后妈也死了。”
“后妈?”我疑惑,“她哪来的后妈?”
“王嬢,王医生。陈二哥砍死那个。”他诧异地瞟一眼我,“你不晓得?”
我摇头。
罗三娃接着说:“她爸是二婚。王嬢一直怀不上娃儿,才把她从农村接过来。”
“你咋晓得这些事?”
“我和她同班,从小学一直到初一。她初二才转到县上去读书。”
“你们后来还有联系?”。
“没得。我们有个出租车司机,和她一个村。说李敏慧回去没几年,她二爸的娃儿和她二爸都死了。横死,和她爸妈一样。你说她邪不邪门?”
我无言以对,的确是横死。昨天听罗叔提起过,敏慧二爸死于酒精中毒,他娃儿更惨——被狗活活咬死。
这次去敏慧老家,除了想找到联系她的方式外,我还有个更隐秘的心思:了解敏慧二爸和二爸的娃儿,到底怎么死的?我心中有个可怕的猜测。
“还有件事你可能不晓得,”罗三娃继续证明他之前的观点,“李敏慧在县上读卫校的时候,和他们一个副校长搞上了。那男的有老婆娃儿.....”
我吃惊:“真的假的?”
“她同村那个出租车司机亲口给我说的。”罗三娃一脸神秘兮兮,“你猜后来那男的啥下场?”
我摇头。
“被打成了植物人。”
我心中一紧:“哪个打的?”
“这就不晓得了。”罗三娃停车,“到了。车过不去,你得走路。”
公路边有条坑坑洼洼土路——昨晚下过雨,拖拉机碾压出的深深车辙里泛起黑色泥浆。
罗三娃要留下来守车——没人敢把车扔在偏僻的山沟沟里。
我提着裤脚,呱唧呱唧蹚过泥泞,走向前方的村庄。经过一条小河沟时,我停下脚步,看着绿幽幽的水流,心想:敏慧是在这里学会搬螃蟹的吧......
村里很安静。时近中午,仍然见不到几个人影。农村青壮男女基本都在外地打工,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。
我一路打听,最终在李大爷口中得知敏慧家具体位置。他当时正躺在门前竹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