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恒:“……”他合理怀疑面前这个人把医生正常的叮嘱歪曲了,哪有医生会叫人小美人鱼。
不过……
他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粥和那颗诱人的煎蛋,又看看对方那张欠揍的笑脸,再想想楼下那位温和专业的秦医生……
一股比昨天中暑还要强烈的晕眩感,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,猛地冲上了头顶。他面无表情地瞪着白头盔,左眼中间下方那颗小痣似乎都跟着绷紧了。
“闭嘴。”楚恒的声音比刚睡醒时更哑了,带着浓浓的、生无可恋的倦怠感,“衣服,还我。”
“诶——”白头盔故作一副伤感的表情,“嘤嘤嘤,我好心带你回来,还做了粥,你竟连看都不看,一开口就是想走吗?”
对方拙劣的表演并没有让他感觉好笑,只是更加烦躁了起来。他的拳头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,看着那张装模作样的脸,感到十分碍眼,或许他可以一拳……
他正努力压抑着自己此刻分暴躁心情——
“喂,臭小子!又在楼梯口磨蹭什么呢?人起来了吗?好点没?”楼下传来一道清亮又活泼的女声,是那位医生。
楚恒深吸一口气,将视线从那人脸上移下来。心脏扑通扑通跳着,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。
好烦……
白头盔看着他僵硬的脸,脸上的笑容不减,像是看不懂人脸色一样,清了清嗓子,对着楼下扬声,尾音拖得老长:“来——了秦姐!跟咱家的‘小美人鱼’培养感情呢!”
楚恒: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力正以光速告罄。
不过白头盔仿佛也感到了危险的氛围,见好就收,不再逗他。
“喏,秦姐——楼下那位天使医生,特意给你熬的病号餐,别浪费人家心意。”他不由分说地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塞进楚恒手里。碗壁温热,食物的香气钻进鼻子。
楚恒端着碗,像捧了个烫手山芋,丢也不是,不丢也不是。他绷着脸,声音压抑着地挤出四个字:“我衣服呢?”
“啧,急什么。”白头盔转身往楼下走,示意楚恒跟上,“在楼下烘干机里躺着呢。昨天你那一身汗捂得……秦姐说都能拧出半盆水了。放心,秦姐有洁癖,洗得贼干净,还消了毒,保证香喷喷。”
楚恒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下楼,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,凉意让他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瞬。他现在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,立刻、马上,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陌生地方。
客厅里,秦医生已经麻利地收拾好了看诊的小桌,正拿着抹布擦拭桌面。看到楚恒下来,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,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醒啦?感觉好点没?昨天这混小子把你扛回来的时候,人都烧糊涂了,还裹着那么厚的衣服,典型的捂热综合症加轻微中暑。我让他给你换了身干爽的,物理降了温,又灌了点糖盐水,现在看着气色好多啦。”
这直白的关心让楚恒有些僵硬,他不习惯这种温和的注视,尤其来自一位像妈妈一样温柔的的年长女性。他抿了抿唇,视线飞快扫过烘干机旁叠放整齐的、属于自己的那套黑色长袖长裤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算是回应。
“我手机呢?”他直奔主题,只想集齐所有“装备”赶快离开。
“手机?”白头盔一挑眉,歪着头想了想,“昨天……打架的时候掉的吧?我把你弄回来的时候,你身上除了那身湿透的行头,就剩一串钥匙叮当响了。八成落那儿了?”
楚恒的心猛地一沉。丢了?他下意识去摸裤子口袋,才想起身上这条宽大的运动裤并不属于自己。一股强烈的烦躁感瞬间淹没了他。
手机丢了意味着麻烦,天大的麻烦,尤其在现在这种时候。
他眉头锁死,脸色又冷下去几度。
“你小子又跑去打架了?!”秦医生听到此话 一个闪现过来,手指关节精准地敲在白头盔的脑袋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咚”,“我就瞅着你俩不对劲!好哇,还把人家手机给整丢了?还不赶紧滚回去给我找回来!”她转头又凑到楚恒身边,语气瞬间切换成关切模式:“别担心,我这就押着这混球去找。找不着,我让他赔你个最新款!”
“好好好,秦姐息怒,我这就去!那地方偏,没什么人去,掉了东西也没人捡,现在肯定还在,放心!”白头盔揉着脑袋,见楚恒脸色阴沉,也赶紧保证道。
楚恒没说话,只是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一个手机他根本不在乎,关键是丢在了这个时间,这个地点。
“不用麻烦了,”楚恒看向白头盔,声音没什么起伏,努力压制着翻涌的坏情绪,“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。”
“行啊。”白头盔爽快地掏出自己的手机,咔哒解锁递过去,“喏,随便用。”
楚恒接过,手指翻飞,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电话几乎是秒通。
“喂?刘叔。我,楚恒。”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