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司棠不等江弈坐好,就先发制人。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看向对方,车内空气停滞了一瞬。
“好。”
爽快的应答却让一直吊着的气泄了,沈司棠嚷嚷,“手脚麻利点,快系安全带。”
话音刚落,咔哒一声紧随而来。
他轻哼一声,猛踩了脚油门。
车拐进主干道。
一家卖四件套的店铺映入眼底。
或许现在是工作时间,路况太好,以至于沈司棠思绪罕见地发散了下。
前方绿灯闪烁,陷在沉思中的人没留意到副驾屡屡投来的视线。突然,他双眼瞪大,猛地踩了脚刹车。
全车人跟着向前一倾,紧跟着贴回座椅靠背上。
身旁传来悠悠一句,“你一直都这样开车?”
沈司棠回怼,“怕你偷师。”
红灯转绿。
一直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秒打了个转向灯,车跟着U型掉头往回开。
导航语音疯狂提示“您已偏离路线”。
下一刻,就被人静了音。
车内瞬间安静下来。就是旁边那人的视线有点吵。
沈司棠等方才那股心惊感平复下来后,才开口,“我家什么都没有,你得去买。”
“什么牙刷杯子,还有四件套。”
车很快停在路口边,江弈却没能如他的愿下车,“我记得这里离超市还挺远。”
沈司棠疑惑,“是吗?你记错了,很近。”
他催了句,“这里不能停太久。”
但副驾上的人还是没动,“楼号和房号?”
沈司棠撇了眼导航,上面只定位了楼盘,“晚点发你。”
江弈下车了。
还拿走了后座上的行李。
这人真是一身牛劲没地方使。
收回目光,沈司棠火速赶回星澜湾。
一开门,还没换鞋,玄关柜里一整格的江弈团子就填满大半视线。
大的,小的,各种材质的。
沈司棠两眼一抹黑,匆匆将它们抱回自己卧室。
东西一放下他就离开了,双脚在客厅和客房门前左右摇摆了几下,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客厅。
墙上挂着的江弈真人日历,电视柜上的各种江弈摆件,沙发上的手工团子……
一双手分秒不停,将它们通通装进大袋子里拉去了杂物间。
擦了把不存在的汗,沈司棠又转身去了客房,视线径直往目标探去。
是素净的被单枕套。
心刚稳了几分,一转眼,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全新未开封的江弈Q版四件套。
没空回忆这是哪个工厂做的样板,当初又是为什么带了回来,他立马将它收缴入杂物间。
一口气总算能松下来,沈司棠走去厨房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双眸扫过变得整洁干净的客厅,他满意地咕咚了一口。
视线移动着迈入厨房。
停了。
维持着偏头姿势,沈司棠和旁边的江弈冰箱贴大眼瞪小眼。
余下的半杯水被哐当一下搁在岛台上,他又走了几趟,将厨房、客厅、阳台等等区域全检查了一遍。
江弈余孽总体上不算多,跟他卧室的量没法比,就是摆得太零散了。
虽然正常人第一眼不会认出来这些Q版物料用的是自己形象,但其中大部分都上过架。
不敢赌。
毕竟江弈现在的逻辑太神。
锁上杂物间,沈司棠伸了个懒腰。
被遗弃在玄关的手机总算被人记起。
一条未读消息,是江弈半小时前发来的。
沈司棠毫无心理负担地将迟来的楼号房号发了过去。
没多久,门铃响起。
一直站在玄关的人随手开了门,却差点被一袋两袋三袋的东西淹没。
“嘶。”他收回被冰了一下的脚,“你买的都是什么?”
“日用品,还有些吃的。”江弈带着一身物资往里挤,沈司棠退开一大步,正要跟他说下房间位置,谁知一扭头,就看到客厅沙发底下有个正面朝着这边的玩偶。
正好夕阳余光照进,靠着瓷砖反射,给玩偶身上镀了层金边,异常显眼。
甚至连玩偶身上的衣着和脸上的腮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眼看着江弈放下手中东西,就要顺着沈司棠示意的方向看过去,原本侧站在玄关处的人连忙往前迈了一步,遮挡掉大半视线。
“你要冷冻是吧,厨房在这。”他倒着往后走了几步,手指着玄关旁的区域,“喏。”
大袋小袋被人提着运进了厨房,沈司棠生平第一次如此痛恨开放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