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司棠没给对方留任何遐想的空间,“除了没动工的。”他视线落在和工厂的合同上,随后往上一挑,“还有一仓库的量。”
江弈迎着他的视线,挑眉,“你还存了我一仓库的周边?”
熟悉的暧昧语气。
沈司棠太阳穴一跳,不等江弈出声,就抢答道:“这是商业行为!”
江弈掀起眼皮,黑眸里印着沈司棠略显慌乱的神色,“我还什么都没说。”
沈司棠不屑地哼了声,进一步掐断对方试图营造的粉红气泡氛围,“这是参照老一辈的做法。”
跟江弈这种丑闻相比,老一辈的瓜简直是在众人的道德底线上疯狂蹦跶。
不幸的是,不少瓜主最后都洗白复出了。
沈司棠着重研究这部分人的星路历程,发现转折点无一例外都是结婚。
“用结婚表示人已收心,再同框卖恩爱冲淡丑闻影响。”
沈司棠不意外江弈这么快就理解到位,毕竟这思路源头还是江弈提供的。
他将结婚协议往前推了推,摆出“请”的手势。
明明只是薄薄的两页纸,跟那两份足有半个指甲厚的合同没法比,但这回,江弈看得异常的慢。
沈司棠无聊得都快能在脑中复刻一个咖啡厅模型出来了。
一番纠结,他选择提醒一句,“这只是初稿。”
江弈放低面前的协议,“如果我说没问题,现在你就能签字?”
语气听起来相当古怪,像是在生气,但仔细一品又挺正常。
沈司棠顿觉莫名其妙,但还是回了句,“是啊。”
江弈似乎笑了一声,语气中的随意消失得一干二净,“都当老板了,你怎么还这么天真。”
沈司棠双眼微眯,“你什么意思?”
江弈问,“你了解清楚我现在的处境了吗?”
沈司棠轻哼一声。
江弈又问,“你知道我手上有多少个品牌代言,多少联名产品和品牌活动的赔偿吗?”
沈司棠不屑。他一直高强度冲在吃瓜前线,怎么会不清楚。
就是具体金额这一块没估摸出来。
但他怎么会轻易认输。
协议被调转放到眼前,江弈食指点着“领证”二字,语气像是裹了层薄冰,“你知道婚后双方要背负共同债务吗?”
沈司棠努力维持的表情露出破绽。
不怪他没想到这层,毕竟直到昨天之前,沈司棠都没想过自己会结婚,平日里自然也就不会过多关注婚姻条例。
江弈说的点他知道,但没及时想起来也是真的。
但很快,他就冷静下来,“婚前再弄一份财产证明,双方的债务各自背。”
紧跟着又补了句,“我跟你还真说不准谁的债更多些。”
江弈轻飘飘地说了个数。
沈司棠连忙喝了口咖啡压惊。
这人如果没走歪路得赚多少啊。
“财产证明可以弄,不过你就不怕我隐瞒了些别的债吗?”
沈司棠坐不住了,他一把将压在江弈手底下的文件抽了回来,“你到底结不结?”
江弈盯着他,“我说不结,你就要去找别人结吗?”
沈司棠整理文件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又来了。
逆天逻辑。
他被问得有点烦了,“我看着像恨嫁的吗?”
呸。
“恨娶。”
“如果你压的是另一个人的周边,他塌房了,你也会像今天这样跟他聊这些吗?”
沈司棠的耐心值快要见底了,“你是十万个为什么转世吗,这么多问题。”
“不会!”
“我闲着没事干给自己找个定时炸弹干什么。”
他将翘起的脚重新放回地面。
江弈敢再问一个试试。
对面从方才起一直皱起的眉舒展开,语气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随性,“好。结。”
这时候倒是懂惜字如金了。
两人花了点时间沟通了下具体的协议内容后,沈司棠便打算回去。
刚转身还没迈出一步,衣摆却被人扯住了。
沈司棠假装没发现,继续往前迈步。
然而。
走不了。
他愤愤扭头,“还有什么事?”
江弈泰然自若地收回手,“现在改不行?”
“没电脑没打印机。”沈司棠又讽了句,“怎么,你急着结婚?”
江弈嗯了声,“手机也能改,这里就有打印机。”
沈司棠顺着江弈示意的方向看过去,才发现这咖啡厅居然有自助打印服务。
就在柜台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