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着他手腕的少年,一直观察他的表情,看到他皱眉,当即撑住他的手臂,没让他扑到怀里。
少年扶着沈洛岸,弯了眼无比乖巧道:“哥哥。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沈洛岸抬起脸,把少年俊朗的样貌,和梦境中清冽的嗓音对应在一起。
是解白,解知水的弟弟。
解白今年十八,高三。前两年他去打比赛,拿了大满贯后回来重新参加高考。
解白的英文和数学很好,最差的是语文。沈洛岸是妥妥的学霸,稳在省前十,应聘后成为解白的家教。
虽然算起来,沈洛岸只和解白相差一岁,但解白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顽强的韧性,生机勃勃的样子。
现在的解白是这样。
在梦最后他快死了,解白虽然想办法逗他笑,可沈洛岸能察觉出来他并不开心。
解白忽然凑近,笑眯眯问:“哥哥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我吗?”
沈洛岸被戳中心事,可他并不愿意承认,岔开话题:“没想什么。作业完成了吗?”
解白:“当然。”
沈洛岸给解白补课,一堂课标准的四十分钟。
中间休息的时候,解白蔫巴巴趴在书桌上,仿佛是落汤小狗:“哥哥真厉害,这么难的物理题都能解出来,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。”
他自下而上看沈洛岸,看起来可怜巴巴的。
他这个样子,很想让人摸摸他的头。沈洛岸忍着没有动手,端起一旁的水杯,说:“你已经很棒了,进步很快。”
“以你的进步速度,完全可以考上心仪的大学。”
“真的吗?”解白似乎很没自信。
沈洛岸:“嗯,真的。”
解白把阿姨准备的果切端过来,又说起别的事:“哥哥,今天晚上出去吃吧。你想吃什么,我请客。”
沈洛岸不解:“怎么想起来出去吃了?”
解白笑眯眯的:“当然是为了庆祝哥哥远离吸血鬼。”
他拿出手机,把A大论坛的帖子找出来给沈洛岸看。那个帖子,正是沈洛岸给解知水送花的。
沈洛岸看了会儿,把他的疑惑问出来:“我只是给解知水送花,庆祝他比赛胜利,你是怎么得出‘我远离吸血鬼’这个结论的。”
解白一脸这题太简单了超自信的表情:“因为哥哥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崔段暮。按理说这么漂亮的粉玫瑰,哥哥会送给崔段暮,但是却送给解知水。”
“那么真相只有一个,就是哥哥不再喜欢他了。”
解白弯起眼笑,阳光落在他英俊的眉眼上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掌握的远比他说出来的更多。比如其实他和解知水都会去沈洛岸打工的咖啡厅,可沈洛岸的视线从不会在他们身上停留。
再比如他还知道沈洛岸约了崔段暮,但最终沈洛岸去看了解知水的比赛,没有付约。
但这些他是不会说出来的。
沈洛岸点头,赞许道:“很厉害,猜对了。今后不会再喜欢他了。”
刚从梦里醒来时,沈洛岸对崔段暮的厌恶极为强烈,此时他却可以平静地提起来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。
因为在意才会有情绪的波动,沈洛岸发现他不在乎了。
课间十分钟很快过去,沈洛岸准备继续给解白上课,解白却把手机一扔,蔫巴了下来。
“不要上课。”解白不虞道。
沈洛岸好歹也给他当了这么久的家教,看他这个样子知道在憋什么大招。听他这样说沈洛岸笑道:“又怎么大少爷。”
解白指着手机,把沈洛岸送花的照片放大,特别愤懑:“凭什么,哥哥给解知水送花。我呢,我什么都没有!”
“都是兄弟,这不公平!凭什么他有的我没有。”
沈洛岸看他闹脾气的样子,故意很为难的样子,头痛地压了压额角,问道:“可我只给你备课了,没有给你买花,先上课可以吗?”
解白好似特别难过,委屈地看了看沈洛岸,勉强答应下来:“好吧,我上课。但下课哥哥就要和我去花店买花,然后送给我。”
沈洛岸看起来拿他没办法,特别勉强地答应下来。
等给解白补完课,一下午过去了。忽然门铃响了,沈洛岸指使解白去开门。
解白把他的手机塞给沈洛岸,要沈洛岸看想吃什么。
沈洛岸靠着沙发,拿着手机,注意力放在门厅那。解白打开门,快递员说了什么,解白大概是愣了一下,这才回答,随后关上门。
随后,少年风一样过来,差点把沈洛岸扑到沙发上。
那是一捧向日葵,也有九十九朵。和粉玫瑰的梦幻不同,这样一捧盛开的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