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愿祖佑我安平,诛邪退散诛邪退散。”
拿着香的周平嘴里喃喃着,他跪倒在佛像前,双手虔诚地合拜,额头在地上重重一磕。
他抬起头,青黑的眼下被抹上了一些混着灰土的水,那双无神的眼睛四处张望一边,片刻后,紧紧抿着的嘴忽然松开,绷紧的手掌也微微弯曲,他低下头,再次喃喃了两声。
“道祖保佑,保佑... ...”
“咚咚咚!”
周平呼吸一滞,倏然睁眼,深暗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烛光照映出来的电子门,他喉间滚了滚,站起身,走到门前看向显示屏。
门前映出庆舟的大笑脸,庆舟手上抱着一个精致的粉色盒子,身后还是站着那个让人不舒服的青年,不过换了身居家服,瞧着顺眼多了。
周平打开室内的灯,对着门边的对讲器开口,语气冰冷:“什么事?”
庆舟正从猫眼里往里眯眼看,听见声音立刻端正了姿势,把笑容堆得更加满,然后举起手里的盒子。
盒子里是他做的饼干,祁赦觉得扔了浪费,叫他拿来给周平,虽然很不道义,但他们的确需要和周平多接触,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。
“大哥,”庆舟对着猫眼挥了挥手,“我们做了点小饼干,给你送一盒过来!”
“... ...饼干?”
对讲器上传来周平疑惑中夹带着不耐烦的话语。
“不用,我不吃,没事就——”
“诶诶!大哥,别啊,我做了好久的,”庆舟皱起一张脸,一手挠着头,卑微的模样倒真挺像回事情。
他抬手敲了敲门,又觑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盯着盒子的祁赦。
“是这样的大哥,”他开始胡诌,“我是有点事情想问问你,这不没什么东西好送的,才拿了点饼干来,你别嫌弃!味道不错的!”
“我和我哥才搬到这座城市来,对周围都不熟悉,人生地不熟的,就是想和邻居亲近亲近,你要是不想跟我们来往,那我把东西放外边了,您记得拿啊!”
他说完,装模作样地弯下腰,心里想着,要是周平不开门,干脆就答应祁赦最初的想法,把人绑了,严刑逼供,虽然有可能遭到对方的强烈抗拒,毕竟他们这种地使,得需要命线混乱之人的坚定意志才能修复命线,不然怎么做都是徒劳。
可这个周平,借了别人的命线,时日已久,就是用最强硬的方法,也得在事情没有回转余地之前解决。
“咔哒。”
“你给我吧,谢谢。”
门缝里伸出来一只手,庆舟正要伸手递过去,手中的盒子就被祁赦拿走了。
祁赦单手拿着盒子,从一侧朝虚虚掩着的门缝里看过去。
周平的表情不太好,他惊慌地要关上门,只是才用力,他就大喊一声松了手。
“艹,你有病吗?”
祁赦手指动了动,被门夹住的手顺着周平松懈的力道往后用力拉了拉,视线也朝屋内瞟过去,只是还没来得及瞟见什么,周平又偏过身体,挡住了祁赦的视线。
“你疯了吗?”周平恼怒地看着祁赦,也不准备拿东西了,推开祁赦的手就要关门。
“抱歉啊,”祁赦勾起唇,像是露出歉意的笑容,他松开手把盒子递过去,“我是想说,这东西做得味道有点重了,一次性别吃太多,记得配水。”
说完,塞到周平手上,往后退开,拍了拍庆舟的肩膀,拉着人回了对面。
周平沉沉看着对面的门关上了,这才把稍微敞开的门关上,他拿着装饼干的盒子,一边走一边晃,产生的碰撞音的确像饼干,于是坐到餐桌前,把盒子打开。
黑黄色的饼干模样不错,大都是动物形状,只是发散出来的味道有些奇怪。
他拿起一块,犹豫几秒咬了一口,随后脸色一变猛地坐起,手里的饼干被甩下,人拔起腿就去找垃圾桶,撑着墙壁低头。
“呸呸呸... ...呕,什么玩意?”
这两个人来整他的吧?难吃得要吐。
这边吐了,另一边还在担心。
“那玩意那么难吃,就给周平了,他不会记仇吗?以后再也不搭理我们了怎么办?”
他边说着,边给人拉开椅子。
祁赦坐下,翘起二郎腿,又把手放在桌上闲悠悠地敲击。
庆舟目光一顿,眯起眼睛朝祁赦手背上那么一大块青红色看。
“哎呀妈呀!我的哥你手没事吧?被那么一夹居然不哼声,你是铁人做的吗?那小子下手那么重,你等着,我去找找医药箱,我记得前房主说她放在哪了来着的?”
祁赦没拦着他,被碾压过的痕迹附着在过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