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丘壑,何惧风波生?”青黛眸子缓缓扫了眼春娘子。
她心中起了个大胆的猜测,虽觉若真如此,春娘子不过是缘木求鱼,万般不合情理。
但或许,逆水行舟偏得了风变,水中捞月反讨得黄金……
春娘子这么别扭着,反能以毒攻毒。
自己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,却因此鲤鱼跃龙门呢!
最不可能的事情,偏生成真了,那便有趣了。
不过,得配合着春娘子,一起努力才可……
青黛忽觉胸次通达舒朗。
春娘子暗暗啧了声,奇了!
青娘子那一双水眸,怪道得紧。
似裹着片片温情,频频脉温,轻抚着春娘子的心房。
竟亮晶晶,闪着慧黠的光。
她便立刻像个小猫咪般移开视线,小心被察觉了那点心思。
“那便从张伯答诗后,开始第一局。”
张老汉答道:
“选料精严处处真,
温炉细炙见寸心。
稚儿餐罢添灵慧,
老汉食之觉返春。
药香裹岁时时验,
粉糅清和最养身。
莫听闲言乱鼓唇,
且留真味付乡邻。”
吟诗时,张老汉声音若瀑布激于石子之上,湍急之流动掀起一汪水汽。
刹那间,众人仿佛进入了郁郁森森之莽林间,急于寻找开阔地。
穿行在幽暗之中,长林漫漫无穷尽,磅礴之气喷薄而出,吞天吞地。
痛快淋漓的古之幽情,快将众心吞噬的关隘,前方忽然开阔。
只一步,众人竟然跃入琉璃千顷的苍苍晴山水流中。
一切迷雾,化为悠远的桂馥兰馨。
话音落处掌声起,更胜方才。
说书先生掌根重重拍打扇柄,笑意盎然,评价道,
“此诗了不得!饮子张,我要尊称您一声,诗文张!
「且留真味付乡邻」,此一句点睛之笔,颇具平实中见真趣之写法,质朴如话,却暗含护持青记的恳切之心。”
张老汉的小诗,颖悟达情,立刻赢得众人赞誉。
“青记稳赢了……”
“被我探出真底细了吧?张伯若是早写诗,还有陆游什么事?”春娘子和婉漫言道。
(创作于2025.8.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