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一声薛三娘的脆喝调停,双方都安静下来。
“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。既然你们要学文人雅集那般斗法。咱们便先礼后兵,说定怎么个比试法。我忖度着,一局定胜负略显仓促。五局三胜,又太久,怕耗尽文思。不若,就三局两胜吧?若是二位娘子都同意我的想法。我薛三娘,便豁出脸来,主持这局比试。”
已有临近摊主高声喊到,好!
“薛三娘,既然贵为行头,相信你定然能主持公道。”春娘子莲步摇曳而前,目色不似刚才那般锋芒毕露,不知是否因新来的帮手壮胆的缘故。
青黛亦款步前来,敛衽行礼,柔声剖白,“青黛原不想烦扰众位街坊,占了大家闲空。可若斗诗能博个乐子,添点兴头,春娘子肯高抬贵手,恭敬不如从命,何乐不为呢。”
薛三娘粉面恬静,峨眉带风,杏眸闪出一丝精光。
静中含着不露之威,拿出一锤定音的气势,
“那就我来定。
第一局,自由作诗,两边各一首七言绝句;
第二局,选韵连句作诗;
这两局可以请人助阵。
第三局,各自选择一款糕饼为主题作诗,须春娘子和青娘子亲自出马。
由在场的所有老少邻里来评判,哪边喝彩声更高,哪边赢。
赢的一边可以提条件,或者,咱们比之前讲清楚。”
“若是青记输了,便退出虹桥畔。若是我输了,我便也从此不再做糕饼生意。”春娘子秀眉一挑,眸光乍亮,却似寒潭映雪。
却只字未提砸摊子的事。
“春丫头,你可想清楚。”薛三娘略感疑惑道,“动蛮力,总归不厚道。”
春娘子执意如此,“若是她乖乖识相,夹着尾巴溜走,春记自然也犯不着动手。”
“我若赢了,还请春娘子为刚才摔漆盒一事向我还有这位娃娃道歉,且春娘子……我还有一个要求,只恐春娘子不敢赌。”
“道歉是小事,我现在就向你道歉!青娘子,小妹这厢有礼了,是我年少无知,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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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摔了你的漆盒和糕饼。无礼之举,还请青娘子和这位小贵客不要介怀。嗯……还有呢?”春娘子语气慵懒道。
“要加入我青记。”青黛玉面含笑,铮然道。
“什么?!加入青记?!你是疯了吗?春记百年老字号,我尚且不放在眼里哦,你个青记算什么!我凭什么加入?”春娘子愤而分诉,忽地怔愣了一下,急急收起嗤笑。似思及某趣事,嘴角竟微微翘起,态度径直翻转,故作漠漠然拢了拢鬓丝,声幽幽答之,“我应下,那……那你要是输了呢?”
“我……应该不会输。”青黛柔润眼波浅漾潮意,袅袅而言。
“若输了呢?要说明的好。”春娘子追问道。
“照春娘子说的办吧。”青黛莞尔颔首,若闲庭信步。
“青娘子,你可要掂量清楚,想的仔细!你若应下了,那可是钉死的钉子。纵使官老爷在此,也断不能轻易废了这话。这一步行差踏错了,前头的努力都付了汴河水,且不说。后头的路,怕也由不得你!”
“胸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