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锣,敲着鼓的班子乐师,共两人,更是直接自唱道,
“青记糕!新秀冒!笼屉掀!后锐起!春记哪有?咱这厚道!”
“春记哪有?咱这厚道!”
“还是青记好。”
边唱着,那两人嘀咕道,
“没想到堂堂春记,不拿正眼瞧人!惹不起!看来,只有青记是咱平头百姓的糕饼!”
“可不是!瞧咱这几个娃,吃的乐呵呵。春记糕饼,看来难以为继了。”
春娘子哪里想到,是因自己傲慢才惹得南曲班子的人将糕饼分了等级和贵贱。
不过认定,这些人是势利眼,惯会捧高踩低,等自己翻起身来,定要拆了破戏班。
啊——
春娘子尖叫一声,发狠地咬着嘴唇,双目快要喷出火来。
瞪着对面巧笑流盼的青黛,她胸口若滚滚急流,起伏不定,
“还愣着干什么!给我喊啊——”
婢子摇着拨浪鼓,嚷道,“春记糕!半价啦!半价!”
咦?青黛警觉抬眸,这是要开始了吗……
难道,古代也有价格大战?
随着这一声吆喝,不少观望的顾客立马调转方向,涌到春记招子下。
气鼓鼓的春娘子,这才缓缓舒了口气,嘴角微微扬起。
云鬓侧倾,慢摇团扇,娇笑道,
“客官留步,快过来瞧一瞧。酥琼叶今儿个新鲜。”
春娘子傲娇地瞥了眼青黛的方向,冷嗤一笑。
摇了摇高髻,甩了下琉璃嵌珠流苏钗。
冲着青黛狠狠挖了一眼,那模样似乎在说,
“和我斗,你还嫩!”
薛连翘气的叉起腰,素手轻扯青黛袖管,
“师父!春丫头太过分了,你不反击吗?”
青黛轻拍连翘肩膀,道,“看来,天佑有自己的刁蛮公主。先不急,静观其变,见招拆招。”
连翘立刻杏眸一亮,“我还以为师父你要忍气吞声呢!那可把我得活活气死!我姐姐,平日总教导我:得饶人处且饶人、退一步海阔天空,以德报怨……我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。”
青黛略感讶异,因从不吃亏,且说一不二而威震虹桥畔的薛三娘,没想到骨子里竟是喜好和睦共处的儒家根骨之人。
“妹妹,同行之间有摩擦,属实是意料之中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若春娘子只是明着哄骗压价抢生意,顶多算不仗义,不足惧。”
青黛瞧见往春娘子摊子去的顾客,也就是二三十人,便安下心来。
薛连翘一听这话,惊地大喊出声,“这还能忍?换做是我……”
青黛笑着安抚道,
“连翘妹妹,你可听过,君子坦荡荡,小人常戚戚?
春丫头,顶多算是坦荡的蠢萌和傲娇!
若有等人,明着做朋友,却背地里使坏,作梗搅局,泼脏水……才真坏。
阴恻恻使绊,悄摸拦客胡咧咧,我们便很难察觉。
编排些有的没的,耍见不得人的手段,或是下套子坑人,我们无法预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