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 大放异彩
    “楚家三位来了。”有人眼尖见小厮领了几位姑娘来,轻声唤给身旁人。

    楚绢抬眸,见孙可馨立在阁门口,仍是那身湖蓝裙,发间却多了支珍珠步摇。

    一见她们,孙可馨忙笑着迎上来:“可算到了!公主方才还说起你们呢,说楚家几位小姐的才学呀,比京中那些世家公子也不差多少。”

    楚绢刚要开口,忽闻阁内传来清越的琴音,夹杂着女子的低笑。孙可馨道:“是公主在抚琴,你们且进去吧,今日是长公主特许,进出不必通传的。”

    楚绢三人掀帘而入,只见临窗设着檀木桌案,案上摆着新摘的莲蓬、冰镇的葡萄等时令鲜果,还有几卷摊开的字画。

    长公主谷饮岚身着退红色锦裙,斜倚在湘妃竹榻上,膝上横一张七弦琴,正专心弹奏。

    琴声悠扬,四下无人出声,三人只得先在门口站定了。

    一曲终了,众人皆鼓掌称赞,长公主抬头见三人立在门口,含笑道:“不必多礼,都坐吧。听闻你们姐妹在女学里也常常吟诗作赋,想来几位才学过人,一定也颇具诗才吧。不知可否有字句携在身上,能容我一观?”

    楚瑜最是沉稳,当下起身道:“长公主谬赞,不过是些闺中习作。”说着将随身带的折扇呈上。

    那扇子上题了四句描绘扇子的诗,不算高深,胜在清丽婉约,长公主看过,喜得连连称赞。

    收起扇子还给楚瑜,长公主道:“正巧今日我也定了诗题‘风荷’,众姐妹们都作了一首,独你们三个还不曾作。不如就以这满园荷香为题,即兴赋诗一首。”

    楚玥当即作出一首《咏荷》:

    花叶常相映,荷露滴清凉。

    风动暗香远,珠凝碧玉光。

    众人读过,都觉满口生香,用词甚妙。

    楚瑜稍后,也作出一首七言绝句:

    污泥孕秀挺清洁,玉骨冰心自出群。

    不与春花争俗艳,卷舒开合任天真。

    长公主看了,连说:“妙极、妙极,将荷花的高洁傲岸给写足了。”

    楚绢挠挠头,想着传统古诗咱们不擅长,干脆推陈出新,写了一首《红莲颂》:

    绛绡裁就千层焰,法性空明照大千。

    不染尘污真妙相,钵罗中悟光明愿。

    在场众人传了又传,才有一位贵女恍然大悟道:“这写的是佛经中的红莲花钵头摩吧?难为你小小年纪,竟有这样高的佛法造诣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听,皆以为如此,楚绢也笑道:“不错,因我两位姐姐把白莲花咏尽了,妹妹便别出心裁,以此间未有之红莲为题,又引佛法入诗,方成此篇。微末才学,倒害得众位姐姐疑惑不解,实在是妹妹的过错。在这先给各位姐姐配个不是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是因为她对佛经还比对作诗熟悉点儿……

    三句佛法加一句描写就把一次斗诗应付过去了,楚绢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。

    众人闻言,再看楚绢的眼神便带了几分亲昵,气氛愈发轻松融洽。

    长公主谷饮岚将一切尽收眼底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笑意。她将楚绢的诗递还回去,赞道:“楚七小姐这首红莲颂确是别出心裁,将红莲比作佛家宝相,意境陡然开阔,非有慧根者不能为之。你这微末才学,可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。”

    楚绢连忙起身谦逊:“长公主过奖,我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投机取巧亦是才思敏捷。”

    长公主摆摆手,示意她不必自谦,“只是——本宫好奇,若换一个没人写过的题目,三小姐又会如何呢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楚瑜和楚玥也看向了楚绢,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。刚才那首佛偈诗虽妙,终究有些取巧,如今长公主再次发问,无疑是想看看楚绢的真本事。

    一直未说话的一位贵女插话道:“长公主说的是,诗者,言志抒情也。若论状物描景,终究是旁门。”

    她眼波流转,落在楚绢身上,徒然冷了两分:“不如便以边塞初雪为题,楚七小姐独作一诗如何?自古边塞诗不以景别取胜,却最考校叙情于景的功力,不知楚七小姐可敢一试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缀锦阁内霎时安静下来。边塞初雪,意境清冷孤寂,既要写出雪的形态,又要写出镇守边关的苍凉心境,确实比咏荷难上许多。

    便是楚瑜这等沉稳博学的,此刻也微微凝眉,心下想着若是自己面对这般情景,又该如何应对。

    长公主看到进言者是秦尚书长女秦婉儿,愿意给她几分薄面,便点头应了。

    楚绢心中咯噔一下。莫说她根本不擅长作诗,就说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丫头,哪知道边塞诗怎么作?还有初雪……

    她脑子里只能想起来几首前世学过的知名边塞诗,含雪的更是只有一首。“千树万树梨花开”的确妙极,只是难道今天真的要当文抄公才能过关吗……

    思绪翻滚,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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